满月没说话,一直看着手里的《中华日报》关于汪曼春越狱的报道。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绝不可能是重庆或者延安方面的手笔,一定有帮手,特高课的高木?可是她到底想干什么呢?满月思考道。

“居然没失忆?看来炸得还不够狠啊”
还有她为什么要拿录音机?是冲着明楼?想录下他的话作证据?那可对明楼很不利啊,满月暗忖道。

“楼板都炸断了,现场随时可能坍塌,这你都没事真是万幸”
乔楚生调侃道,

“爆炸案发时你在哪儿?”
突然看向乔楚生,

“我?我跟阿月在二楼呢啊”
一下揽过满月的肩膀,把沉思的满月拉回现实。
“嗯?哦是啊,我们俩在楼上呢”


“怎么了?”
看着满月心不在焉,乔楚生关心道。
“没事”

满月笑着,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路垚接着问,

“确定了,一个叫邹颖,还有一个是粤商商会的副会长叫刘昌林。爆炸的时候正在台上献花呢”
满月挑了挑眉,手指在报纸上轻敲着。

“邹颖?呵”
白幼宁嗤笑几声,

“你也不用这么幸灾乐祸吧”

“你当我什么人啊,邹颖虽然可恨,但她罪不至死”

“那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昨晚我们四个吵架之后我气疯了,一个人冲出去在街上看到六哥了”
满月想起来昨天晚上张海璟确实说过是六子强行把白幼宁送回家的。抬头就看见白幼宁盯着乔楚生看了一会儿,

“六哥什么来头?”
路垚突然插话,

“他原来跟我混的,之前是个打手。后来给老爷子当了保镖,最近几年大部分脏活都是他干的”
乔楚生看了眼白幼宁,说道。
满月明白了,嫌疑给到了白老大这边。

“所以说这个事跟白老爷子有可能这个……”
路垚没把话说完,

“不可能,跟老爷子没关系”
乔楚生摆摆手,

“为什么?”
“以白伯伯的身份,杀个人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一个新开业的歌舞厅说炸就炸的?”

满月也觉得跟白老大没什么关系,

“上海滩杀一个人太容易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干吧?”
乔楚生点点头,附和道。

“即使不是我爹指示的,这件事情他也是知情人,脱不了干系”

“要不….你去探探口风?”
路垚没底气的看向乔楚生说道,
“你虎吧?”

满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路垚,

“探?怎么探?上门去问是不是你干的?”

“啊不行吗?”

“如果老爷子承认了,那我是抓还是不抓?那如果他不承认,咱们继续查下去,万一真查到他头上我怎么收这个场?”
乔楚生看着他们两个,无语道。

“那就公事公办,租界也不是法外之地。如果真是我爹杀了人……我愿意大义灭亲”
白幼宁深吸了口气,

“那你去吧,这个案子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乔楚生一摊手,
“这事吧,真不好办”

满月帮着他说话,

“都在呢”
阿斗敲敲门走了进来,

“探长,今早有个小姐堵在巡捕房门口,吵着嚷着非要见您”
满月挑了挑眉,眯着眼看向乔楚生。

“谁啊?”
乔楚生有些疑惑,

“昨晚爆炸案那死者邹颖”
“她没死?”

四个人惊讶,

“的妹妹邹静”

“你讲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又是你哪个情人?嫂子快收拾他!”
白幼宁趁机告状,

“这可真不是”
说着看向路垚,满月也笑着看向他。

“少来了你,昨晚我看见你搂着个女的在跳舞,就是她吧?嫂子还在不远处跟海璟哥说话呢”

“人是她,跳舞也是你嫂子同意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握着满月的手,
“邹静是三土的初恋前女友”

笑着对白幼宁说,都看向了路垚。

“姐!你胡说什么呢!”
路垚有些不自在,满月耸耸肩。

“别装了啊”
乔楚生感觉看路垚的糗事很不错,

“初恋?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路三土啊路三土,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你初恋是谁你也没跟我说啊”

“老实交代,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楚生和满月笑着对视一眼,同时看着两人斗嘴。

“不是,我俩的事跟这个爆炸案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