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聂府
正看见赵医生又在给聂成江喂药

“把药放下!”
三人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
路垚把药端了过来,闻了闻

“当归、麻黄、半边莲……”
“哟,心脏病的大忌啊。怎么,要以毒攻毒吗?”

满月接过来也闻了闻

“小赵,这怎么回事?”
床上的聂成江疑问道

“这种药,再吃几服你就升天了”

“聂老先生,您别听他们胡说,我这个药对您的病绝对是有特效的”
赵医生安抚着聂成江

“想杀人废这么大劲干吗?直接找个机会一刀捅死多轻松”

“路先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怀疑我杀了陈老六是不是”
“当然”

满月笑着

“凭什么?”
“你可是哈佛毕业的,接受了高等医疗教育。直接拔刀就等于放血,你不可能不知道”

满月终于想明白了那天听他说的话为什么觉得有问题了。

“我是主研皮肤科,初次见到血我一下子慌了,未经思考,采取了不太恰当的抢救方式,这倒是我的过错”
三人都笑了笑,
“这借口,太粗糙了”


“跟我回案发现场,我当面演给你看”
几个人去了案发现场。

“这个案子本质上就是一个障眼法。凶手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戏其实就是为了误导观众,让他们以为这个杀手真正来自于镜中”
走到镜子前

“你在讲什么东西呀?这个地方哪里来的什么观众啊?”
保镖不解

“观众?就是你们两个喽”
路垚指着那两个保镖说

“来,咱们接下来复个盘啊。当天晚上你们都是怎么站的”
两个保镖走到了原来的站位
“何先生,站一下吧”

满月看着何鲲
几个人到了之前的地方

“还缺一个死者。乔探长?”
左右看看,看向乔楚生
乔楚生无奈的走了过去

“最后呢由本人来倾情演出这个来自于镜中的杀手”
这小子,满月无奈的笑了笑。

“但首先我要解释一下这个镜中的杀手是怎么诞生的。当天晚上从这个站位上来看,死者被杀的瞬间,何鲲挡在两个保镖前面,而两位保镖呢只能从镜子的反射看到死者被捅的过程,绝对不可能看到杀人的全过程”
路垚说着走到三个人面前

“不是的啊,我们是真的看到了啊”
一个保镖说

“你确定?”

“你在陈秋生的酒里加了利尿剂,就是为了把他引向你设计好的凶杀现场。然后何鲲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站位,为接下来这场戏做好了铺垫”

“死者出来以后呢来到了洗手台,这个时候凶手从这儿钻了出来一刀捅死了他”
说着路垚模拟着现场

“你藏在这儿谁看不见,瞎啊?”
乔楚生抓住路垚刺向他的手
满月看见何鲲笑了一下

“别急嘛”
路垚说他发现松动的玻璃墙是摆上去的,叫人重新摆好,找到了凶手的藏身空间。

“这个时候两个保镖只能通过镜子看到死者,这个反应给赵医生争取了躲回去的时间,然后两个保镖冲进来却被何鲲支开。这个时候再把镜面整理好,等待两个保镖搜完出来的时候现场已经很难看出瑕疵”

“老大被杀保镖已经吓懵了。这个时候何鲲刻意指出镜子里的刀杀了陈老六,对保镖造成了心理误导,让他们两个确信自己刚才看到的是镜子里的人”

“随后你派两个保镖出去叫人,趁这个时间你们把镜面装回去擦干净。医生下楼,然后被保镖重新带回现场展开所谓的抢救”
路垚解释说

“刀是斜侧方插入身体的,你拔刀是不想直接暴露你藏在斜侧方的事实”

“哼”
赵医生冷笑了一声,鼓掌

“说的还真挺精彩。不过,你缺少实质性的证据,还是定不了罪”

“证据?刚刚就在你眼前啊,这面镜子的正面你虽然已经擦干净了,但反面还是会留下你的指纹。是或者不是,拿回去验一下就知道了”
何鲲与赵医生脸色都不太好看啦了

“没想到百密还是有一疏”
赵医生承认了
“你杀人,是为了那个在拆迁时被吓死的老太太吧”

满月开口

“没错,她是我的母亲。他们两个为了修建这个奢华的府邸,不惜害死我母亲的性命。所以陈老六和聂成江必须得为她偿命”
赵医生恶狠狠的说

“那你呢?”
问何鲲

“你猜猜”
说着两个保镖上前抓住了何鲲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乔楚生让人把他们分开

“何鲲,杀老大是江湖大忌,你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不光他,满月都有些疑惑

“咱俩当年同时在上海滩打拼,可是后来我腿瘸了只能给陈老六当秘书。每天被呼来唤去颜面无存。后来听说你当了租界巡捕房探长,身边还有百乐门张老板这么一个有钱有权的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前途无量啊。我也得为自己找一个未来吧!就在这个时候赵医生冒死来找我”
满月一听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赵医生出重金来找他帮忙,何鲲被说动了。

“四哥,你比我命好。你跟了白老大那么重情重意的老大,不像我跟的那位,从来没把兄弟们当人看过”
何鲲眼里含泪
乔楚生让人把他带走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还有,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

满月走到乔楚生面前,用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问

“是我是我,是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别生气了啊”
乔楚生好笑的看着她,揽过她的肩膀,讨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