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声音刚落，虞浣攥着剧本的指尖就微微发紧。
这场戏是校园暗恋里最戳人的一幕——男主在放学路上拦住女主，把藏了很久的草莓味硬糖塞到她手里，低着头说“我听说你喜欢这个口味”。
剧本上的台词不长，可虞浣站在刘耀文面前，看着他换上校服后少年气十足的模样，脑子里全是昨晚他扶着自己时宽厚的手掌，还有那句带着狡黠的“要跟我拜把子”。她的心跳乱了节拍，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
“各部门准备，action！”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刘耀文往前迈了一步。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没按剧本里写的那样直接递糖，而是先伸手，轻轻替虞浣拂去了落在发梢的一片枯叶。
指尖擦过发顶的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虞浣的四肢百骸。她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里。那笑意里，有戏里男主的温柔，更有戏外刘耀文独有的明亮。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连导演都没喊停，似乎在等着看他们的即兴发挥。
虞浣的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忘了身后就是香樟树的树干，后背轻轻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
刘耀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想扶她，又猛地想起还在拍戏，只能硬生生收住动作，语气里的担忧却藏不住：“没事吧？”
这话不在剧本里，却让虞浣的心跳更快了。她摇摇头，小声道：“没……没事。”
刘耀文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这才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那颗草莓味硬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粉色的光。他没有直接塞到她手里，而是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递到她唇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却温柔得不像话：“我听说你喜欢这个口味，尝尝？”
温热的气息拂过虞浣的唇角，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洗衣液的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她的睫毛颤了颤，犹豫了半秒，还是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草莓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甜得她连心里的慌乱都被冲淡了几分。
刘耀文看着她含着糖、脸颊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像是在擦去并不存在的糖渍，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个动作温柔得过分，连站在不远处的严厉都挑了挑眉，没再像之前那样出声打断。
虞浣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跟昨晚抱着我胳膊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话轻得像耳语，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虞浣猛地瞪他一眼，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羞赧的娇嗔。刘耀文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卡！”导演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暧昧，“完美！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你们俩这眼神戏，简直绝了！”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虞浣却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姑娘，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和刘耀文拉开距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指尖还残留着他触碰过的温度，连舌尖的草莓味，都变得格外甜。
刘耀文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冰汽水，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瞪我的样子，比戏里还好看。”
虞浣接过汽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她偷偷抬眼看向刘耀文，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香樟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莓糖的甜，和少年独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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