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莫嫌寒漏尽，春色来应早。
风开玉砌梅，熏歇金炉草。
稚齿喜成人，白头嗟更老。
年华个里催，清镜宁长好。
——《除夕与家人饮》
张云雷瞒着九郎一个人回家见了父母。张父看着儿子一个人回来心中也估摸着是什么事了，爷俩在书房里谈了半天话。
“我听九郎说了，您没有反对我们。”
“嗯，爸就问你一件事，以后都不会后悔做这个决定？”
“哪怕身败名裂，让人耻笑也愿意？”
“愿意，我愿意去用半生去赌这难料的以后，是福是祸我都认了。”
张父看着儿子如此地坚定，轻声叹气，不依着又能如何是好？拍着他的肩“好，九郎母亲的事情我跟你妈先去拜访拜访，你先安安心心地做好你的工作。”
“爸，不管怎样说，我都得谢谢您，谢谢您跟我妈的理解。”
“行了，回去忙吧，好听话不用多说了。”
张母在沙发上织着毛衣“怎么，过两天是要去拜访亲家母啊。”
“是啊，要不然怎么办，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说当初让他学曲艺是不是错了。”
“行啦，老头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就别管那么多了。” “辫儿，看看我都买了什么。”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九郎那高兴的声音。
“你买这些干什么，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不是说今年过年伯父伯母过来吗，今天都腊月二十六了，我买这些灯笼挂饰漂漂亮亮的看起来也热闹。”
“我已经让我父母后天把伯母也接过来，我们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可是我妈她会愿意过来吗？”杨九郎欲言又止的，总担心怕到时候会弄个不欢而散。
张云雷拿起一个红灯笼在手里打着转走到九郎的面前晃悠“别担心，我们迟早要面对的。”
“把这些挂起来吧，你还别说是挺喜庆的哈。”
“对了，下午我还要去三庆查作业，你把该买的年货都备齐了，过两天德云社封箱，就没时间了。”
“遵命，我的角儿，保证完成任务！”
“小样儿，还挺贤妻良母的，乖乖在家等我哈。”
随着开场门柳的亮相，张云雷和杨九郎都身着剪裁得体的正红色大褂。德云社的一众角儿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封箱。
台上做戏说相声，台下捧场笑呵呵。最后伴着大西厢，散了场。
“九郎，收拾好没，家里面人都催了。”
“好叻，我去开车。”
在路上俩个人心里也是没有底儿，这是第一次面对双方的家长，不管结局如何都得去承担着。
进了家门，电视里放着春晚，张父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厨房里的两位妈妈忙活着，说说笑笑。
“都来了，开饭吧。”
“来来来，九郎你尝尝这是阿姨最拿手的菜，多吃点儿。”
饭桌上一家人和和睦睦，也没有什么节外生枝，两个人的心情也是放松了。
酒过三巡，张云雷起身半跪着开口说了话“伯母，我请您能同意我和九郎在一起，以后我跟九郎都会好好孝敬您和我爸妈的。”
九郎也随着他家角儿一样征求她母亲的同意。
“我跟九郎商量过了，以后会去福利院领养两个孩子，一个随杨家姓，一个随张家。”
杨母看着在台上意气风发的角儿半跪着低声下气的最终坚守的也被无形给打破了。扶了起来“今天我能过来，我也是同意的了，论到底也是我们杨家高攀了，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的就行，我们这些半截子都入黄土的人不阻止了，来这是给你俩的新年红包，都收着吧。”
曾经所担忧的，害怕的在这个年三十的晚上伴着那窗外的烟花爆竹都随风消散了。
九郎把碗筷收拾了一番安排好老人的住宿，回了卧房。张云雷有些微醺，半倚着落地窗，思绪涣散。屋内灯光暖黄，空气温润。九郎轻轻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低声温柔
“想什么呢？”
他把头靠在九郎的肩上在耳边吹着气
“以后老酒新茶要与你共饮，大城小事要说与你听。”
“我们这一生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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