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好好看看

[文茜猛的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眼睛瞪得圆溜溜，脸上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慕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浅浅勾起，眼中是溢出的笑。

“文茜，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文茜的嘴唇抖了抖，脑子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乱转，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成了一锅粥。

“慕默，不能这么算。你和舒言不一样的，不能这么算……”文茜被惊得语无伦次。

“那该怎么算？”慕默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神情茫然的双手托腮，整个人透着求知欲。

文茜抿着唇，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她绞尽脑汁复盘道：“舒言在我害怕时带我走出了困境，慕默你是给予我选择和勇气的一个很好的人。”

“舒言经常出现在领奖台，”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你常驻在领奖台。”

“舒言温柔的对待每一个同学。”声音更小了：“你对待每一个在你身边的同学都很好。”

“舒言会细致的给人讲题。”她的声音已经低的像是蚊子嗡嗡的：“你也会对同学细致讲题。”

文茜越说，心里越着急，越觉得自己说的就像是以慕默为参照物一般。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敢与慕默目光对视，头越埋越低，目光像是要将地面钻出一个洞一样。

慕默看着羞的要把自己头埋到地底了‘害羞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觉得不能再逗了，再逗就要变成蜗牛了。

“文茜，你能不能说出独属于舒言的？”

文茜听完，悄悄抬起眼对上慕默含笑眸子，一下子低下头开始绞尽脑汁的在记忆中翻找没有慕默为参照的舒言。

她皱紧了眉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一点一点的列举，每列举一点，就发现慕默身上也有。

她列举的速度越来越慢，眉头松开又皱起，又松开，直到再也找不到舒言身上的点。

摊开纸，低头看去。左边是舒言，右边是慕默。左每一条，右边都有对应的甚至列举的比左边多的多。

文茜垂头丧气的坐回椅子上。

慕默一看就知道，她露出了然神色：“看来，文茜你真的是对我很感兴趣啊，我身上连自己都未成注意到的点都被你写出来了，甚至写的比舒言还多。”

文茜咬了咬牙，趴到桌子上，闷闷道：“慕默，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当然知道。”慕默慢条细语道，像是一把梳子，轻轻地扎进文茜脑子中那团乱麻。

文茜震惊抬起头，嘴唇微张：“那为什么？”

慕默没有着急回答，端起面前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文茜，你所列举的全是舒言的优点，或者说你说的全是你认为的比你好的人。甚至你把这些放到陈思思身上，你都能对上很多。”

“怎么可能！”文茜不服，拿起纸，一条一条的对，发现除了朋友和性格对不上以外，全部都对得上。

她的手慢慢垂下，嘴角抿了抿，想是在与什么做最后的抵抗。

“说不定学习好的，都有共性呢。”她狼狈替自己挽尊。

“我们班第四名是谁？”

“程鱼”

“第五名？”

“章芥”

“她们身上有没有？”

“有”

“第六名？”

“我”

“你身上有没有？”

“没有”文茜毫不犹豫道。

慕默浅浅笑：“文茜，那来找你解题的同学……”

她没有说完话，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到密密麻麻的纸上。

文茜顺着目光看去，盯在纸上，只觉哪里不对。

“文茜，你好好看看，你所写出的到底是舒言呢？还是你自己想象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