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这开始,有几张是第一人称,如果不能接受第一人称的,就不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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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世界终于睁开了,突然阳光闪到了眼睛,下意识抬起一只胖乎乎的手挡住。缓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环境。
我站起身来,听见一阵哗哗的声音。低头看去,我站在蓝色会流动的东西里面。]
舒言有些惊异的服了服眼睛:“这个视角,我们不会是以王默的视角在看?”
“人类在水里?人类不是不能在水里的吗?”海颜听到过海洋生物的聊天,知道人类不能在水里。
[我缓缓的走上岸,抬眼看去周围全是一片绿色还高矮不一,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只能凭着感觉走。
我一直走,一直走,天上的光落下,暗色笼罩大地繁星点点,它们升起又落下了好多回。
我终于看见了很高很高的东西,这些不重要,因为我看见了很多像我一样走路的东西。
我向前走一步,就感受到我被什么捂住了,呼吸不上来了,头有点昏……很昏,睡了。]
“你们人类的视角来看自然的树木,这么高的?还有那些水泥修的东西。”艾珍好奇宝宝般询问。
舒言解释:“我们看树有的很高,有的很矮;但看地面不会这么矮,由此可以看出王默现在应该才几岁的样子。”
建鹏惊呼出声:“我擦,白色毛巾捂鼻子,人还昏了,这不就是在实施拐卖吗!”
“拐卖!没想到王默刚出来就碰上!”被保护的很好的少爷、小姐们都很震惊。
而仙子们这是疑惑得看向他们。
舒言有些头疼的扶额,仙子们本身就不喜欢人类,若是让他们在知道这些,估计更不喜欢人类了,该怎么办呢?
庞尊指着舒言道:“人类,你来解释一下拐卖是什么意思。”
“拐卖是指以出卖为目的,采用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等不法手段,使妇女、儿童脱离家庭。是不法获利的行为,会对家庭和社会造成的伤害。”舒言绞尽老汁的想,如何把拐卖说的不那么严肃。
可惜,在场的人类都忽略了一件事,拐卖本身就不是一件好的事,它是由人的欲望所出现的一系列不法之事。无论怎么说都掩饰不了,拐卖,对,被拐卖的人员造成了伤害。
庞尊提取出重要语句:“拐卖会造成伤害,是不法行为。”
“是的。”舒言无言反驳的承认了。
“姐姐,你看,人类不仅对自然加以破坏,甚至对自己的同胞也是一样的。人类有值得守护的希望吗?”曼多拉暗暗在心底的唾弃了自己开始的心软,人类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妹妹,人类有善良的。”辛灵苍白解释。
其余仙子看着两姐妹的交锋,嗤笑。
王默递给水清漓一颗草莓味的糖:“清漓,吃甜的,会开心的。”
水清漓吃了,的确很甜。他牢牢的抓住王默的手,心底的担忧也没有少。
[我并不是自然醒的,我是被人拍醒的。一醒来我就看见一个很黄很瘦,瘦的脱像的东西。]
虽穿着粗布麻衣但很干净,编成麻花辫但面黄肌瘦,眼神很麻木的人。
“她是被拐来的?还是这里的人?”建鹏分不清。
其实不止建鹏,在场的人类全都分不清,他们就算知道的再多,可他们终归也才12岁。
拐卖他们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和家长的嘴里知道的,他们没有真实见过拐卖场景,也不清楚拐卖过后面临的是什么。
[我看见她张口,然后有声音落在我的耳朵里面:“小姑娘,小姑娘,你还好吗?”
这是她在说话吗?小姑娘是什么东西?或许是我的无知,被她看出来了。
她没有再问了,反而自言自语起来,还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她这样子和我妹妹一样大,应该是3、4岁吧,是还不会说话吗?不过白白胖胖,脸蛋也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可惜了。”]
“3、4岁,这么小!”
[她口中说的是我吗?我还没有见过我长什么样子,有点忧愁。
这时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放缓语速说:“小姑娘,你听得懂吗?听得懂的话,就跟我一起念1。”
我搞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我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就跟我一起念1。”
她点了点头,递给我一碗水,但感觉哪里不对劲,试探的说:“我叫洪心蕊,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不懂名字是什么东西,我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所以我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洪心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同情的看我,想说什么,被一道粗犷的声音,叫了出去。
粗犷的声音:“赔钱货,谁准许你跑去柴房里的?”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过了一会,就是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一道尖锐的女声厌恶道:“呸!不下蛋的母鸡!今天就锁着,好好反省!”
当一切声音归于平静后,我睁着眼睛听着树上传来的动静。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这狭小的采访,轰隆隆的雷声紧随其而来,倾盆大雨说下就下。没过多久,雨下小了,雷声、雨、闪电也没有再出现。
我一直睁着眼看着门口的位置,听着这些的动静,一直到锁链声再次响起。
粗犷的声音在咒骂着,过了很久,柴房门的缝隙处,阳光照射进来,门才被推开。
依旧是洪芯蕊,只是和昨天相比,扎起的麻花辫散开了,杂乱、油腻;身上的衣服很湿,还在往下滴着水;因干农活而捞起的袖子,露出了伤痕;眼神依旧很麻木。
语气很平静:“小姑娘,饿了吧?吃饭。”
洪芯蕊递过来一碗白饭,一盘看着很油腻的菜。我没有动筷,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用筷子,其次我也不想吃。她劝说我:“吃点,才有力气。”
“洪芯蕊。”我叫她。
稚嫩的女声喊着她的名字,她麻木的神情,松动了一瞬,她平静的问:“你叫我什么?”
我不懂为什么她要问一遍,乖乖的叫:“洪芯蕊。”
洪芯蕊听清了,有些仓促的跑到门板后面,躲在阴影处,坐着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那里,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这时太阳好像大了些,阳光将她的脚照住。
洪欣蕊一个人呆了一两分钟吧,来到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小姑娘,我可以叫你,妹妹,吗?”
我点了点头。她紧紧的抱住我。
洪芯蕊自己知道菀菀类卿不好,可是她真的很想她的妹妹,此时的她就像在沙漠里挣扎许久,即将被吞没的旅人,看见海市蜃楼。
从这以后,洪芯蕊就经常偷偷的来找我,还教我识字。
首先教的就‘水’、‘碗’和‘110’,洪芯蕊端来一碗水,指着清澈的液体说,这是水;指着包裹清澈液体的东西,说这是碗。因为柴房杂乱,所以铺满灰尘,她劈了小块木头教我这两个字。她又用木头写出‘110’,指着这个,让我牢记在心里。
“为什么?”
洪芯蕊的语气里充满了期盼:“这是希望,是接我们回家的。”然后详细的描述了警察局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三天,我问她:“那个人为什么要打你?”
她满含恨意:“他外面过的不如意,回来发泄在我身上,会让他觉得他很厉害。”
语气一转,苦涩得很:“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和你一样被拐来的,少部分是被卖进来的。”
“那?那个每天咒骂你的人是被拐,还是被卖的?”
“被拐。”
我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闪过,我也顺势问了出来:“你们都是被拐进来的,为什么不跑?又为什么要咒骂你呢?”
“跑?”洪芯蕊颤抖着身体:“跑不了。”
“我是18岁成年的那天,被拐的,如今我已经35了,过了21年。刚拐的时候我没有拐到这里,我在一个大山里,那时找到机会就往外跑,可是没有跑多远就又被抓了回去,被抓回去就会受到惩罚。”
“我察觉到那样不行,我就装听话。终于,他们放松警惕,把我派着和其他人一起出去,我趁他们不注意,我跑了。跑到很快就要进入警局时又被抓了回去,那是我离警局最近的一次。”
“被抓回去过后,就又是惩罚。我在那个地方待了十年,直到我28岁时被卖到这个地方。”
“就一直这样,这里被拐和被卖的都已经麻木了,所以当新的被拐、被卖进来的就是她们的发泄口。我们挣扎不脱,那就成为施暴者,这样日子才会好过些。”
我静静的听着洪芯蕊的诉说,思绪飘向很远,我又听到了殴打、辱骂声。]
“她们好惨。”莫莎心疼的看着洪芯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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