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
白浅我去问问老凤凰怎么回事
说完白浅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折颜了解情况
失忆后的日子好像没什么不同,虽然有时候回想到以前感觉像进去了迷雾一样
每日破晓时分她都雷打不动独自林中静坐调息,灵力随落花流转,周身泛起极淡的光辉,来修复自己受损的灵脉
修炼感到劳累时,她便转入书房,看白浅为她带来的各种书籍,大多都是山川异志、上古秘闻和凡间热门话本,等到了睡前,玄女和白浅便会讨论话本上的内容,虽然大多数都是在吐槽
有时白浅还会送来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高深心法,玄女也会在这时蹙眉细读,凝神思索,提笔批注。遇到不解处,便单独记在一个小本上,带哪天碰见白真上神和折颜上神闲暇时一一请教厘清
在遇到折颜上神闲暇时,他都会让玄女先给他挖几个坑,埋下他酿好的桃花酒,再给解答。
不过一般遇到白真上神空暇是较多。十里桃林终年桃花纷飞,白真总是在玄女修炼完的时间段“顺路”来到玄女住处,在玄女和白浅玩耍时,他便挨着坐下在一旁抚琴或者拉着折颜奕棋。在玄女遇到疑难时,他总是及时的出现在玄女身旁。白真解答时语气温和,目光拂过她的眉眼,玄女有时听得专注,有时却觉得耳根微热,心思飘了半分
玄女渐渐觉察到,自己大约是心悦白真上神的。
这认知来得安静,却在她心里扎了根。白真上神姿仪清举,样貌也不愧是这四海八荒公认的“青丘第一绝色”。可她心动,却不全为这容貌。她迷恋他对她的关心,她恋他讲解术法时不疾不徐的嗓音,恋他落棋时修长的手指,恋他偶尔望向她时,眼中那看似深情的眼神。那目光里含着关照,却也总隔着一层恰好的、让她不敢僭越的疏离。
这份恋慕,甜中带着涩。她常常望着他出神,随后又蓦地惊醒,在心里轻轻一叹。他是九尾天狐,尊贵清华;自己不过是血脉混杂、相貌寻常的一只小狐。那点心思,便如暗夜里的萤火。
她是有勇气的,她想他是她心爱的人,她想要得到。她鼓起全部勇气,借着请教之名,指尖“无意”轻触过他的袖角;也曾学着话本里的模样,悄悄熏了据说能引人情动的冷香。最莽撞的一次,她假作醉酒,眼波流转,语带娇缠。可他只是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衣袖拂过,带起一阵清冷的风,随后温言嘱咐她“好好休息”。她想要让他的目光全都在她身上。可是,那之后的好几日,她都没能在往常的地方“偶遇”他。他打破了玄女的勇气
一切已不言而喻。她那点笨拙的试探与自以为隐秘的魅惑,在他眼中,恐怕如同孩童稚拙的游戏,不值一提,亦无需回应。他只是用安静的远离,给了她最体面也最决绝的答案。
玄女发现她的内心,因为这几天的不再见而感到惶恐,她也发现自己更害怕这平静的日子被打破。
她也明白了他待她的好,与她心底汹涌的情意全然不同。那只是一位尊贵上神对身世飘零子民的怜悯,是对她勤勉修炼的几分嘉许,是出自教养与善良的随手照拂。她这只偶然被阳光拂过的杂狐,竟幻想太阳也是钟情自己的,如今想来,实在是荒唐又可笑。
她将这份心思默默收起,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仍旧每日修炼、读书、请教、说笑。只是再见他时,她的笑容愈发妥帖,礼数愈发周全,将那点残余的念想,守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偶尔四目相对,她眼中依旧有光,只是那光,不再是为他而燃的、灼人的火焰,而是映照着他人月辉的、安静的湖水。
晚上是玄女最喜欢的时候,因为白浅从外面玩耍回来,会带好多有趣的事儿和东西。她们二人便窝在窗边的塌上,一盏花茶和桃花酒,几碟果脯。一般都是白浅在说话,她将每天自己遇到的新鲜事和趣闻都说给她听。玄女笑着听,偶尔插话,眼里闪着明亮的光。
笑声清脆,仿佛她仍是未经事的少女。
若兴致来时,她便系上襻膊,亲手制些点心羹汤。或揉面做一道酥饼,或耐心熬一些粥。炊烟起时,香气四溢,总能引来白浅闻香而至,折颜含笑点评,白真的夸赞。那一刻,玄女感觉他们好像一家人。
偶尔她也会一个人坐着,推窗见月,看,星河垂野,看桃花纷飞。
修炼不是苦役,日子这般过着,充实里有清欢,寂寥中有陪伴,恰是她喜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