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艺洋总算吃到了刘些宁说过太多次的gelato冰淇淋,不怪她“老人家”身子骨弱,到底还是仲春时节,夜里也没有很暖,也不知道是冰淇淋独特的颜色还是太过冰凉的口感,总之徐艺洋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刘些宁,这个冰淇淋,它这么绿。。。正常吗。。。”徐艺洋端详着手中的冰淇淋,一脸匪夷所思的问道,心想着这玩意儿怎么那么像青草炸成了汁。
“当然啦,这是抹茶的,他们家浓抹茶有5种浓度,你那个才三度,我的五度,如果你喜欢苦一点的可以跟我换。”
徐艺洋看着刘些宁手上那个几乎接近墨绿色的“恐怖”冰淇淋,又打了个冷颤,默默地把自己手上那份收了回来,颤颤巍巍的挑了一口往嘴里塞。
不得不说,看着诡异的冰淇淋吃起来确实不错,也不怪刘些宁心心念念了好久。如果不是刘些宁,或许徐艺洋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去尝试,她本来就不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一切新鲜事物都会给她带来极强的不安感,她不是个冒险家而是个规划者,如果一切事物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那便再好不过,这就为什么她三番五次考虑到结果问题。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边在商场里走着,说是逛街,其实不过是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散散步。
也许因为正好是春天,商场里有许多花店,里面的鲜花或插在桶里或摆在架子上,被柔和的的灯光一照显得格外美丽。刘些宁早在看到第一家花店的时候就已经心不在焉了,感觉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后来干脆直接停了下来。
“你很喜欢鲜花嘛?”
“你不喜欢鲜花嘛?”刘些宁趴在橱窗玻璃上看着里面的鲜花,并没有回答徐艺洋的问题,而是转过身来反问,神采奕奕的小表情就像是小孩子看见了心爱的糖果。
徐艺洋被这个问题问得愣在原地,她深知自身最大的性格特点,就是“不做没有结果的事。”而最能体现这一性格的,就是鲜花。
徐艺洋不止一次见识过世人对于鲜花的喜爱,不管是街上的花店,还是公园里种满的鲜花,不管是地铁站里的鲜花售卖机,还是大街上护送花束以表情谊的情侣,人们用这个鲜艳的生命表达对自然对挚友对爱人的赞美,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喜欢上鲜花。她不想看着花枯萎,或许人们会说看过花开就好了,又何必在乎花最后是否枯萎或结果,可是对于徐艺洋来说,没有结果的话,就连过程也是浪费,就算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想法,她也希望自己是热烈而浪漫的,可是无法控制的去这么认为。就像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在听过沈千木的话之后也想要去尝试,可是一想到这件事的不确定性,即使是这个人就在眼前她也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徐艺洋独自黯然神伤,近乎木讷的回答着方才刘些宁的问题:“不,我不喜欢鲜花。”
“为什么呢,它们这么灿烂,不是嘛~”刘些宁没有发现异样,只是略微不解,回过头继续开心的欣赏着橱窗里的鲜花。
“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要去做呢,看着花枯萎总好过从来没有拥有过。”徐艺洋语气近乎冰冷的说出这句话。
而她看不见的是,背对着她的刘些宁在听到她这句回答时眼里的失落简直快要溢了出来:“可你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呢……”这句话像是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刚刚说什么?”徐艺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傻愣的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没事,自言自语,我夸这花长得好看呢。”刘些宁转过身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我们走吧。”
“不买束花吗?你看那么久了都。”徐艺洋边被拖着往前走边回头想着是不是要回去买束花。
“哎呀不用啦~花什么时候都可以买嘛~”
。。。
逛街比想象中结束的要早,刘些宁给的理由是“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家吧。”
只是让徐艺洋觉得不解的是,虽然刘些宁当时笑闹着说不要花,可是从花店离开后就明显能感觉得到她的情绪不佳。不能算是一种伤心的情绪,但是总有一种犹豫,仿佛时刻萦绕在四周,和平时的刘些宁不太一样。不过徐艺洋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理解为女孩子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至于为什么刘些宁说不想买花,只不过是嘴硬罢了。这是徐艺洋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其实徐艺洋更不知道的是,在两个人分开之后刘些宁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街边一条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行色匆忙的路人,许多想法在心里蔓延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第一次在文字里,看到另一个和自己无比契合的人物时,还是无数个深夜,在无边的孤独包围,却又被那些温暖的话语安慰时。实话说,自己从来没有奢求过有一天能靠近那个人,可是那天自己蹲在路边抬头看见路灯下的那个人,才明白人就是那么贪婪。
“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了,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事件的人啊。”从来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当那个人真真正正的站在自己面前时,这么忍得住不伸手拥抱她呢。什么是喜欢呢,怎么样形容都不够恰当,可是那个人只要站在那,就足够我鼓足勇气去靠近了。那她又是这么想的呢,自己是否只是人群中普通的一个,只是粉丝,只是朋友,也许过段时间就会被淡忘。正是因为这种想法,今天在夕阳下那句话才没有说出口啊。
“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要去做呢。”是啊,或许对她来说,这就是件没有结果的事吧。
刘些宁起身,将外套紧了紧,晚上的风很大吹得人有些凉,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风再大,都绕过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