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个阴郁的孩子,天空刚刚灰白脸色渐渐沉下来,被沉重的灰黑取代。调皮的风四处流窜着,幸灾乐祸地看着人们的狼狈。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硬生生的把本已被乌云撕碎的天空劈成了两半,眼里的亮光还没闪过,紧接着就是轰隆的一声雷响,收回目光,就看见被晒得冒烟的地面被豆大的雨点打的'尘土飞扬。
树影婆娑,伴着风声沙沙作响,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的说话声、汽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雨水滴在公交站牌上,再狠狠砸向地面。
发梢不停往下滴着水,浑身都湿透了,一件灰色的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曼妙曲线。
姜筠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睫毛上的水珠颤动,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水渍,分不清是雨还是水。这是姜筠十七年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雨还在下。猛地,姜筠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姜筠下意识后缩。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落在肩上,姜筠仓皇起身,但由于刚才蹲的时间太久,站起来的一瞬,一股酸痛感便传来,人不受控制的向下跌,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姜筠想看清他的脸,但只看到那道愈来愈远的背影,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直到他消失在姜筠的视野。
姜筠“谢谢……”
姜筠在站在原地嘴里小声嘟囔着,她明知道他听不到的。
姜筠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虽然遇了水,好在还能用。姜筠拨了联系人第二位宋声声的电话。
姜筠“喂,声声,今晚我方便去你哪儿吗…”
宋声声见到姜筠的那一刻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和姜筠五岁认识,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她从没见过姜筠这样一面。
宋声声“你这是这么搞的呀?”
宋声声将姜筠拉进门之后就开始忙里忙外,一会儿是给她拿毛巾擦头发,一会儿是给她拿换洗衣服。
姜筠轻声安慰她,她怎么比自己还急。
姜筠“我没事,就是淋了点雨。”
宋声声在桌上给姜筠泡着感冒灵颗粒,一边反驳她的话。
宋声声“你这还叫没事,喝了快去洗澡,要感冒了。”
姜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绽出一抹笑。
姜筠“知道啦我的声声。”
姜筠洗完澡直接摆成大字形在床上躺平,嘴里感叹出一声“舒服”。
姜筠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手肘压在枕头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
宋声声躺在她旁边,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
宋声声“筠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姜筠本来不想提这件事,但对于宋声声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姜筠母亲的过世对她来说一道疤,一道碰不得的疤。三年前,姜筠初二。妈妈被查出得了癌症,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姜筠在病床前哭的不行,爸爸将姜母的手攥在手心,哽咽的说:这辈子只有她这一个妻子。
可现在,那个曾经说过只会有一个妻子的爸爸,又有了一个新欢。姜父只是含蓄地提了一下这件事,没想到姜筠直接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