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的黑色车辆缓缓驶进别墅里,一路上平稳而安静,Justin的车技向来不错,有段时间还吵闹着要去做赛车手。
后来不知为何便不了了之了。
Justin父母的车套房产名为别苑,这里还是和记忆里没什么差别,甚至就连家里的用人都没怎么换。
印象里这里很大,前院的花花草草被园丁照料地很好,就连之前那颗病殃殃的小树都长得茂盛。
油然记得那颗树是当年我小时候和Justin一起种下的,那时候的我们不理解大人们的勾心斗角,那时候至少我们的感情是纯洁的。
不知为何,这棵树一直没有其他的长得好,好几次都差点枯萎却每次都顽强地活下来。
这棵树在这个生机勃勃的院子内那般特立独行。
时常她也会建议叔叔阿姨把树砍掉,毕竟看样子也活不长了。
每次他们都会摇摇头,还推辞说这树看久了也很有艺术感。
后来发现Justin倒是喜欢这树,夏天烈阳高照他干脆搬张椅子到树底下成荫,有时会拿着书看书,有时候则是搬张桌子坐在底下做题。
那时候树木长得并不茂盛,有时候也会被晒得满头大汗。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树底下种了几颗薄荷,当时我眉眼弯弯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几个月或者明年他的狼狈模样。
那时的他看着我笑很冷漠地移开目光,继续看书。
我最是看不惯他这副疏离又高高在上的模样,同时心里又在盘算着。
几个月后我再来,记得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我刚刚走进别墅的大门就听到了园丁的叹息声。
入目的就是一整片的薄荷,甚至能嗅到一股浓浓的薄荷味,这若是在夏天必然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可偏偏现在是秋天马上就要入冬了,看着被数落的Justin我万分幸灾乐祸。
也就是那一刻他才明白当时她那个充满玩味的笑容。
实际上薄荷虽然串根很严重却不至于这么夸张,如今这局面当然有我的手笔,我曾趁着院子里没人偷偷多栽了几棵在院子里。
最后的结果就是阿姨把被薄荷占领的草坪以及花圃全部糊上了水泥地,又铺了几片地砖作为装饰。
记得那几年别苑里唯一长在地上的植物就只有几棵树,阿姨甚至直至今日都不愿意碰薄荷。
“怎么了?”
Justin见我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棵树上面,后来又转回到那片被水泥覆盖的土地上。
“没什么,走吧。”
我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我心中所想,今日欠了Justin一个人情,不管怎么样将来是要还的,不过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上他什么了。
如今她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除了曾经的一身傲骨还有什么呢?是啊曾经的她徒有一身傲骨,如今确是连那身傲骨丢下了。
我轻轻叹息。
手指抓着衣摆,明显是紧张。
或者说是害怕,害怕什么呢,害怕他们失望,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虽然父辈之间的感情并不愉快但是他们对待自己始终都是真诚的。
“别紧张,和从前一样就好。”
向从前一样吗,怎么可能,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