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长月烬明

“侍书。”

“会！她才金钗之年，你别想祸害她！”侍书今年12岁，懂什么是男女间的喜欢，没想到澹台明珏在私事上有这种怪癖，不行，得把小宫女们安排去各个太妃的宫殿，不能被祸害了。

“我会等她及笄，”澹台明珏急道，“她从小跟着你，耳濡目染，一定会是个好皇后。”

从小跟着？耳濡目染？

“此事日后再谈，臣告退。”叶冰裳急忙走了，直奔监察司。

绿腰感知到叶冰裳的气息，放下手上的文书，跑到门口迎接，人参娃娃也从里面跑了出来，“公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绿腰，你明日就出发去夏国，除了册封六皇子为昭华郡王，还有六皇子妃，一并册立，这是立王妃的圣旨，”叶冰裳把刚写好的圣旨递给绿腰，捏了捏人参娃娃胖乎乎的小脸，“让侍书也跟着你去夏国涨涨见识如何？”

“侍书年岁太小，路上免不得风餐露宿，她一小姑娘受不住呀，等及笄后带出去看看？”

叶冰裳摇头，“传旨一事不着急，你们行程放慢些，十天的路程可以放到二十天。侍书现在年岁小，有机会出去，等过几年，事务越来越多，她没有时间。”

“那行，带她出去玩玩。”

“嗯。”看她同意，叶冰裳便回了相国府，径直往书房走去。

侍书坐在小椅上翻看着历书，瞧见叶冰裳回来，起身倒了盏茶，“公子今日回的好早。”

“侍书，”叶冰裳指着小椅，让侍书坐下，“今日皇上说想娶你为皇后，你意下如何？”

“真的吗？”

“真的。”

“好啊！”侍书也不脸红，笑着回道。

“好什么！你才12，皇帝已经过了弱冠，”叶冰裳生气的望着侍书，“一入宫廷深似海，我延请名师教你学问，是希望你将来可以像蔡襄那样以女子的身份入朝为官。”

“公子莫要生气。”侍书站起身，眼眶通红，“侍墨对读书的事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问她，问什么不好好读书，她说她一个女子，多那么多文章有什么用？我说，可以像蔡襄大人那样做官，为民请命，说了许多理由，可她摇头，迷茫的看着我，她不懂，也不想懂。”

“那是侍墨自己的选择。”叶冰裳避开侍书的目光说道。

“不是的，公子，”侍书流着泪，“她连什么是“选择”都不明白，何谈选择。”

叶冰裳扶着侍书坐下，拿出帕子替她擦泪，“所以我命各地官员设立学堂，免费、强制让幼年儿童入学，让他们有能力去自己做出选择。”

“公子，可是我去了泗水城，看到幼年男童被父母打骂着，逼迫他们去学堂，而女童却是被反复灌输入学堂无用。男童下了学堂，父母会寻问今日所学，可女童无人关心。朝堂上出现了女子的身影，可这些女郎都是出身优渥，自幼通读文章，家族精心教养，民间百姓普遍还是觉得女子读书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