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1

战损 选择性失忆 老狗血梗

“脑震荡创伤性脑损伤。”

佯装冷静，但身体的自然反应却无法骗人，沈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什么时候能醒？”

何溶月轻轻拍了拍沈翊的肩膀，“没事的，医生刚刚来看过了，城队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我想再在这待一会儿。"说着，沈翊在陪护床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了画板和笔。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他一向是隐忍的，不会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但何溶月还是能感觉得到，杜城出了事，沈翊怎么会不担心。

“那我先走了，城队就交给你了，案子上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何溶月冲沈翊笑了笑，走出了病房。

沈翊拿着笔在板子上一下一下地画着，时不时地抬眼看着此时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杜城。就算是闭着眼睛，他的眉眼也看得出是英气的，只不过是睁开眼后的正义感更强些。经过这些年的磨砺，让他少了前几年的那种桀骜和莽撞，多了几分稳重。其实杜城的样子在沈翊的心里已经描摹了千万遍，只不过很少有机会画他。

杜城办案受伤是常有的事，可以说是家常便饭，这些年沈翊早就习惯了。可这次伤得不轻，看着平日里充满生气和力量的人突然就这样面无血色地躺在这里，难免有些心慌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沈翊起身走到了床边，关切地看着杜城，轻轻握住了杜城打着吊针的手。

杜城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臭了起来，厌恶地甩开了沈翊的手。

“你怎么在这？”

“杜城……？你……”

就在这时，蒋峰提着盒饭从门口走了进来。“城队你醒啦！沈老师还没吃饭呢吧，来我刚买的，趁热吃。”

杜城一脸黑线，沈老师？蒋峰这小王八蛋哪根筋搭错了？

蒋峰虽然神经大条，可也马上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沈翊脸色苍白，而城队脸上的表情好像马上就要刀了他似的。

“额……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滚回来！”杜城一声吼，蒋峰一动也不敢动，只好满不情愿地挪回了杜城跟前。

“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有脸来？”杜城说着，恶狠狠地望向沈翊，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蒋峰也是一脸蒙圈，什么情况啊，他们俩吵架了？吵架了也不至于说这样的话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杜城看着傻眼的蒋峰，火蹭蹭蹭的往上窜，揪起蒋峰的衣服破口大骂。“你丫傻了啊！问你话呢啊！他怎么会在这！这个害死我师傅的罪人还有脸来见我！他应该这辈子都夹着尾巴做人！永远都不能再画画！因为他的画就他妈能害人！”

沈翊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病房内的动静引来了医生。

“大吼大叫什么呢，这是医院，动静小点儿，而且你这伤需要静养！”

杜城这才松开蒋峰，“对不起啊医生，我没控制好，下次不会了。”

医生颔首，沈翊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往门外走。“医生，我想和你谈谈。”

走廊外——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发生脑震荡创伤性脑损伤之后，常见的症状是头痛、失忆和意识混乱。他这种情况比较特殊，记忆只停留在了三年前，也就是说之后的事情他全部都不记得了。”

沈翊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三年前，不就是他最恨自己的时候么。那个时候他还没来警队，他们之间的隔阂也还没化解，更没有之后的故事。

“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沈翊强稳住声音的颤抖，额头上早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身体素质也不相同。有的可能过几天就都想起来了，也有可能永远无法想起来。”

“永远无法想起来……？”

“是，强行刺激只会更糟，只能等他自己想起来。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也没有办法了。”

“好，谢谢医生，我明白了。”沈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着医生离开，又怎么回到了病房，只觉得脑内一片空白，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手足无措。看着杜城嫌恶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