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无知（一）

时间推移得很快，足足一小时半却过得如软风一般，晃眼间便离开了，只能从它透过的指缝间感受过它的到来。

“哈啊——”

鹩烟站立许久，张嘴眯着眼，伸起胳膊朝天花板努了努，懒着腰望向正要打开笔盖的小余衾。

再见时已然合笔闭页。

小余衾望向立定一旁的鹩烟示意已签完文件。

弧桌前的鹩烟慢走至二人中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的余衾，又看了看小余衾，伸手朝他面前的文件夹探去。取回文件夹后有些随意的翻看了一眼最后的“余衾”二字，回忆了片刻便又合上了夹子，转身又朝着弧桌走去，边走边说着：“你们二位便先过来吧，我来取样。”

鹩烟穿的高跟鞋脚跟很细，走起路来声音又尖又响，倒是在这室内却浑然不觉听着烦躁。

语毕，余衾便先站起走在了鹩烟身后，小余衾也不慢，前前后后的三人续续站在弧桌面前。余衾与小余衾二人双双眼神都望向鹩烟手中的注射管，以及管头上尖尖的管针。

小余衾有些站立不安了，朝着针管说：“抽血要用这……这个抽么！？”

他说得并不怯，但是就冲这刚刚那一阵小结巴，鹩烟就可以断定自己面前的那位小弟弟怕打针！

于是鹩烟双手搭在注射器上有些做作的说道：“对哦小弟弟，姐姐打针一点也不痛的，况且只是抽血而已，就一小管而已啦，不要害怕哟。”最后还露出了一个异常“和蔼”的笑容，差点把小余衾直接吓得回退一步了。

一旁听得认真的余衾闻言微微咽了咽喉，颈上凸起的喉结随着上下滑动着，并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理。

余衾见鹩烟举着注射器正朝他这里看来，不禁撇过眼神松了松皱着眉的眉头，一副“死就死”的神情望向小余衾。

但是小余衾此时更是混乱的，脑子里面都是些“我抽血了啊”“血要抽一管啊”“真tm痛啊”之类的语汇，全身心都是抗拒的。

鹩烟见状暗笑了一番，欣喜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但也没跟小余衾解释什么，让他把眼睛闭上自己来抽血就是了。

小余衾还记得自己上次打针是前年了，当时也是一个大小伙了，可一见到针就畏畏缩缩的，护士姐姐跟他妈妈劝了好久才打完，打的时候还含着个荔枝味的棒棒糖，紧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的说着：“姐姐打轻点，妈呀妈呀好痛，我不打了——”

最后母爱如山，小余衾的妈妈板着他的肩膀，控制着他，护士才下了针。

说着像是蚂蚁咬了一口，但是是真的痛，还很胀，反正不舒服，搞得小余衾打针的过程中牙齿直接咬透了果糖，直直咬在了塑料棒上。伴着糖果碎裂的声音，小余衾接受了“洗礼”。

这一直都是小余衾的心结，因为那一次，导致他被医院里的护士姐姐们以及当时在场的小孩子们所嘲笑。

几十年的老脸都没了，所以小余衾这次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被“护士”和“自己”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