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溪水潺潺。
沈南意跟着齐铁嘴走到溪边时,远远就看见陈皮阿四站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他们,手里捏着那把九爪钩,正低头看着溪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在他那件黑色劲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原本冷得像溪底的寒石,可在看清来人是沈南意的一瞬间,瞳孔骤然一缩。然后,他猛地从石头上跳下来,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那架势,活像一只被拴了太久的疯狗,忽然看见了主人。
齐铁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进溪水里

"四、四爷?!"
陈皮阿四根本没理他。

你还知道回来看我!
哎呀!我这不是最近有事儿嘛~

齐铁嘴站在溪边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咂了咂嘴,小声嘀咕

"哎,看样子四爷还是惧内的主啊。"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陈皮阿四听见。
陈皮阿四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溪底的寒石,吓得齐铁嘴立刻闭了嘴,往后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南意歪了歪头,冲他笑了笑
“四爷,你不是一直想去祭奠师娘吗?这次我们去北平回来,我就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陈皮阿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都有点发颤

“好……好。”
沈南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陈皮阿四虽然阴狠,可心里一直藏着柔软的地方。师娘是他最敬重的人,当年若不是师娘收留他,他早就死在街头了。这件事,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过,可沈南意记得,阿公跟她说过。
齐铁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陈皮阿四,又看看沈南意,再看看不远处的张启山,忍不住咂了咂嘴,小声嘀咕

“哎……就这么容易的结束啦?这也太那啥了吧?”
他本来以为,陈皮阿四和沈南意要谈很久,说不定还要打一架,或者闹出什么幺蛾子。结果沈南意一句话,陈皮阿四就乖乖答应了去北平的条件,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哎,四爷这惧内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走在前面的陈皮阿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齐铁嘴,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溪里喂鱼?”
齐铁嘴吓得立刻闭了嘴,往后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南意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等人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陈皮阿四才终于卸了那身冷硬的壳。
他伸手一揽,就把沈南意带进怀里,手臂收得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似的。沈南意也没躲,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擂鼓似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

我很想你
我不过就离开了半个月……



沈南意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着他眼角那道浅浅的疤,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吻他。

陈皮阿四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收紧手臂,低头狠狠吻住她。
沈南意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却舍不得推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过了许久,陈皮阿四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乱。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微微肿起的唇,眼底满是疼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得到补偿了就要好好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