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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争吵

综影视:美人不是凡胎生

夜色如墨,窗外的秋风偶尔拂过,带起几声枯叶摩擦的轻响。

沈南意靠在床榻上,脑海中反复盘旋着聚宝斋里那支白玉簪的模样。那簪身雕刻的兰花栩栩如生,可簪头那抹洗不净的暗红,却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泪,深深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终于抵挡不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安稳的觉。

梦境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折射出无数光怪陆离、断断续续的画面。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漫天风雪中,耳边是凄厉的风声和隐约的枪响。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白玉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南意……”

一个低沉、沙哑,甚至带着几分病态偏执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沈南意在梦中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占有欲。

男人向她伸出手,指尖冰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那怀抱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

沈南意在梦里感到一阵窒息,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她明明从未见过陈皮阿四,可在这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里,她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属于“妻子”的绝望与依恋。他们似乎曾并肩走过尸山血海,也曾在这乱世中抵死缠绵。

可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

风雪变成了冲天的火光。那个男人站在火光中,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而他的脚下,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男人缓缓转过头,那张脸终于清晰——正是陈皮阿四。

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深情,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与癫狂。他死死地盯着沈南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她的心口。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既然留不住,那就一起死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脑海中炸开。

“啊——!”

沈南意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里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仿佛刚才那一枪,真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沈南意

“陈皮阿四……”

沈南意

————————

张启山本打算在书房里静候齐铁嘴的进一步消息,可这长沙城的夜太静了,静得让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他揉了揉眉心,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提着桌上的煤油灯,径直朝沈南意住的客房走去。

刚走到门外,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屋内传来的一声极轻、却透着绝望的惊呼。

张启山心头猛地一跳,连敲门都顾不上了,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张启山提着灯大步跨入房内,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屋子。只见沈南意正蜷缩在床榻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听到动静,沈南意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此刻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恐与茫然。看清来人是张启山后,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但呼吸依旧急促。

张启山将煤油灯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床榻边。他微微俯下身,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与关切。

张启山
张启山

“做噩梦了?”

沈南意看着他,脑海中那个举枪对着自己的癫狂男人,渐渐与眼前这个沉稳、冷峻的张大佛爷重合。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声音还有些发哑

沈南意

“……嗯。”

沈南意

张启山没有再问梦到了什么,只是转身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张启山
张启山

“喝口水,压压惊。”

沈南意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她借着喝水的间隙,用余光打量着站在床边的张启山。他穿着单薄的里衣,眉头微蹙,眼神却异常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张启山
张启山

“吴老狗说你长得像他一个故人。”

张启山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张启山
张启山

“刚才在门外,我听见你喊了个名字。”

张启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一片阴影,那双素来冷硬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纠缠不清得多。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旧事,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横亘在两人之间。真要论起来,当年的那些事情,彼此都有过错,谁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对方。

沈南意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她抬起头,撞进张启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呼吸还带着几分未平的紊乱。

但她很快便敛去了眼底的慌乱,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沈南意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沈南意
张启山
张启山

沈南意!

张启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原本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可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沈南意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张启山对自己生气。不是那种上位者的威压,也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静,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真实的怒意。

她看着他,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使劲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表情刻进骨子里。

沈南意

“张启山,如今的局面,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沈南意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沈南意

“等我处理好你张大佛爷的401部队消失的事情,我就回南洋。”

沈南意

张启山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潮。

张启山
张启山

“回南洋?沈南意,你以为长沙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沈南意没有退缩,她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沈南意

“佛爷放心,我沈南意说到做到。401部队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我的事,你管不着。”

沈南意

张启山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微微起伏。他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栽在她手里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张启山
张启山

“好。我不管你。但401部队的事,你必须给我查清楚。”

沈南意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张启山站在原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沉默了许久,才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