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把椅子朝墙上砸过来,“我哪儿都不去....你们谁都不喜欢他....你们才是疯子.....”
电棒,殴打痕迹,被修补成墙的窗,送餐人说漏嘴的话,贺峻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反常行为。
直到后半夜,贺峻霖砸累了后终于安静下来,继续哼了几句虫儿飞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我才摸黑找出纸笔,哆哆嗦嗦的提笔写下:
治疗进行第一周,过程不是很顺利,病人状态反常出现众多我无法理解的行为。这是我数不清的第几份报告书,请上级重视这家医院中病人们的情况。病人身体上发现多处殴打淤青,我合理怀疑上一任医生曾做出不称职的行为。这里对上级发出提问请求,这些病人们被送来精神病院前,是否曾被送入过一个叫“戒同所”的地方?
如若有,我希望上级严查,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我提倡用药物来缓解他们身上的疼痛。一号房病人丁程鑫的状态很不乐观,他无法进食,重度营养不良外加皮肉伤,请提供一些营养剂跟创伤药。
如若我的猜想错误,还请上级联系一下他们的家属,家人的陪伴与交流能够很好的缓解病情。
六号房病人严浩翔的资料紧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打印一份生前完整的资料给我,这对病人贺峻霖的恢复应该会起很大的作用。单方面建议多派几个医护人员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工作量太大,导致我几天几夜无法正常入眠而产生头晕呕吐的现象,望批准。
最后一笔落下,我又听到贺峻霖的房间“咚”一声响。我脑壳炸裂般疼痛顾不上那么多,敲敲墙壁想让他安静会儿。哪知道墙上的洞口处忽然传来贺峻霖凄凄的声音:
“小狼今天睡得好早。”
“嗯?”我捏着眉心,“你也赶紧睡。”
他缩在洞的那一头,“香香说,不吃晚饭的小狼会没力气撞墙的。”
“香香,香香,小狼为什么不叫了?”
我捏眉心的动作停了三秒,意识到贺峻霖的潜台词后,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捂着耳鸣的脑袋。
今天怎么没听到刘耀文脑袋撞墙的声音?
我其实不是很能适应阴暗潮湿的地方,这几天接连下着小雨,墙壁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摸上去一手的水。灯泡故障后走廊上光线灰暗的很,我手摸着墙壁数着步子去往七号房。
只是贺峻霖的歌声愈来愈远后,我反而觉得后怕起来。刘耀文屋内,未免太过于安静了。
他房间里不再传来接连不断的闷声撞墙跟铁链拖地声,抱着最坏的打算摸出钥匙开锁时,我发现自己的右手连着指尖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