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50%

贺峻霖保持着被撞到脑袋往后仰的动作，静了三秒后微微侧头看了眼娃娃，嘀咕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不喜欢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乖乖的安安静静的贺峻霖，忽然伸出纤细瘦白的胳膊，轻揪住刘耀文额前一撮发。他面无表情，像是在看待死物般，在刘耀文眉头蹙起时狠狠朝地上摁捶下去。

发出“咚”一声巨响，宋亚轩的哭声戛然而止。

先天性无痛症的精神病患者，就算是你硬生生折断他的腿挑断他的脚筋，你都不会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丝疼痛的微表情。他们生来不懂什么是痛，无非是失血过多而产生的晕眩感。他们不知道自己受伤，不知道自己能爬多高，因为从任何高度摔下来都不会疼。

他们寿命短暂，他们期待死亡。

其实这一声“咚”响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贺峻霖使足了劲，如果这一下挨在我脑袋上，估计直接当场晕眩装死。偏偏额头已经被砸出血窟窿的刘耀文跟没事人似的，龇牙咧嘴拼命挣扎着身上的铁链锁，露着尖牙想要回咬贺峻霖。

不知忽然犯什么病的贺峻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当即重新将他摁回地上，又是“咚”一声。

我的意识终于在宋亚轩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时回身，当即猛扑上去扑开听不进人话的贺峻霖，这才将他的手从刘耀文脑袋上挪开。我看了看他攥紧的拳头，竟然还揪着几根刘耀文的黑发。

他挣扎着要起身，我连忙摁住他的肩膀，“贺峻霖！我帮你洗熊娃娃，冷静一下！”

“啊....”他抬头木讷的看我，声音轻飘飘的：“洗了就脏了，我不喜欢这儿。”

“好，好。”我几乎是哄着他扶起来往外牵，“不洗不洗，你看，它还好还的，回去吃早点吧？”

已经被晕眩感袭击的刘耀文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地面上已经被他的脑袋砸出小型坑，嘀嗒嘀嗒都是他额头的血窟窿流出来的血。

我好不容易将贺峻霖这祖宗给劝走，回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的宋亚轩此时此刻正蹲在刘耀文旁边，抬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捂他额头上的伤口。不会疼但有晕眩感的刘耀文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乖乖被捂着脑袋，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嘁。”他不服死道：“天黑了？”

我顿了顿，“现在是白天。”

“哦，那他终于能消停会儿了。”

“贺峻霖？”我走到他身边，给浑身发抖的宋亚轩批了件外套。他没什么反应，大概是被刘耀文的状况给吓住了。

我挺意外刘耀文愿意跟我交流，原先还以为他是最难沟通的那个。等到我帮他包扎伤口上好药后，将情况冷静下来的宋亚轩要送回去时，刘耀文忽然挣了挣了铁链，“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