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喜欢你，盛闻抒。”

她在笔记本上写。她呆呆地盯着“盛闻抒”三个字，看墨水一点点变干。

心底莫名地烦躁，她扔下笔，在内心咆哮：夏婉清你脸呢？！成天盛闻抒盛闻抒，你烦不烦啊！

余光瞥见有人走进教室，急忙收起笔记本，托着腮看着窗外。

窗外的树正茂，风一吹叶子便哗啦啦作响，惊起枝头谈唱的鸟。它们叫着盘旋，待风停树静一前一后落在先前停息的枝头。

“婉清，你又发呆呢？”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也碎了她眼中流转而逝的薄光。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啊？…反正看了也白看。”见她没说话，那声音又说。不过位置变了，从讲台移至跟前。

“试卷改完了，要发吗？”抬起头来，她问。

徐凌霄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趴在夏婉清桌子上：“嗯，等会再发。”她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有着淡淡的忧伤，“这次咱班考的又不如十班，老师又发火了。”

夏婉清没说话。每次都这样，考不过别的班就训学习委员，把自己的坏情绪发泄给别人，自己舒畅了却从不去考虑别人。

夏婉清忍不住想，也幸亏学委半学期一换，要不然非得被逼成神经病。

“你考得怎么样啊？”

徐凌霄摆了摆手：“别提了。自从开学当了学委，成绩从六百一掉到五白五，不过…终于解！放！啦——这次考了559，没影儿了，按那狗玩意儿的德行，又得重选第一名当了，哈哈哈！老子再也不用听那玩意儿哗哗赖赖了！”说到最后，她猖狂大笑。

“恭喜，”夏婉清由衷说道。

“同喜同喜！你考了551，虽然有亿点低，但至少正榜没间题。”

“……周末能去你家避避吗？”

她在沉默中开口。

徐凌雪一愣：“游戏不玩了？视频不刷了？小说不看了？”以往周未打游戏刷视频看小说是她的“必修课”，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后，她就看到夏婉清垂下的眸子，以及一闪而逝的落寞。

她听见她说：”无所谓了。你知道的，我打游戏图的是热血，刷视频图的是释然，看小说…因为叛逆、因为孤单。我羡慕游戏角色可以为正义而战，他们有能力斩杀反派；我羡慕视频中的患者，可以选择治愈，我羡慕小说主角肆意洒脱、快意恩仇…”说着说着，便没了声，只是盯着窗外，眸子空洞无神。

徐凌霄况默了，原谅她不能同她感同身受。

“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周末去你家，”夏婉清回过神，笑了笑，“成绩掉得厉害，上次586那样，这次又掉了三十多分，指不定会怎么样。”

她又想到了盛闻抒。

“知道他成绩吗？”她问。

“盛闻抒？六百。”徐凌霄挑眉，“你还喜欢他？”

夏婉清没回答，却又用况默回答了。

她们都没再说话。徐凌霄去发试卷，夏婉清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