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无奈只好找到谭玹霖,想要和他合作。山下责怪沐家排外,煽动工人罢工,恶意搞垮物美价廉的洋纱厂,这是让上海所有的老百姓都得不到实惠。谭玹霖直言这件事情自己无从帮忙。山下随后便提出,自己想从青岛运洋纱到上海售卖,希望谭玹霖能够广开码头。简而言之,就是只要有货运到码头,谭玹霖便能够分一杯羹。谭玹霖猛地一拍桌子,直言道有钱哪里不赚的道理,爽快答应和山下合作。
徐光耀察觉到,这两日婉卿待他似乎与往常有异。他琢磨着,是不是那天在医院脱口而出的那些话,不小心戳到了婉卿的心窝,让她闹起了情绪。婉卿赶忙澄清,说自己已心结解开,让他无需挂怀。可眼瞅着老宅修复在即,偏偏这时婉卿又打算辞掉工作,这让徐光耀心头一紧,暗自担忧:往后,恐怕与婉卿的相见机会要变得稀罕喽。
婉卿劝慰道,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没有天天见面是很正常的事情。话毕,婉卿急忙转移话题离开。徐光耀对自己的心意,婉卿如何能够不知,只是她深知,徐光耀的父亲害死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哪里能够坦然面对他。但她心中也明了,徐光耀就像一个亲哥哥,她也不希望仇恨伤害到他,所以只能选择远离。
婉卿一听说谭玹霖竟然跟山下联手了,心里顿时一紧,忙不迭地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谭玹霖这家伙向来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主儿,可这回,婉卿实在是琢磨不透他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面对婉卿的追问,谭玹霖却避重就轻,东拉西扯的,说什么自己这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暗示虽然表面上与山下有交集,但内心里自有打算。他还故作高深地许诺,等到时候到了,自然会揭晓所有的谜团。
这天,山下的人正在码头卸货,谭四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将那些人围堵,表示没有通行证这些货物必须扣下。山下气急败坏,找谭玹霖兴师问罪。谭玹霖脸上充满笑意,直言自己就是马匪出身,赚钱的事情自己定是不会放过,所以他们日本方面也必须按照货物量给予相应的通行费。山下这才看出,谭玹霖这明面上是和自己合作,暗地里却是在和自己作对。
夜深人静时,一伙人悄然而至,直奔码头仓库,瞬间将堆积的货物付之一炬。火光冲天,消息传来,谭四闻讯疾驰而至,果敢出手,一举擒获了幕后纵火的日籍人士。原来,谭玹霖早有先见之明,预判到日本人可能会对棉纱下此毒手,故早已运筹帷幄,布下防范之局。此事轰动一时,不仅引发了全城热议,更被各大报章争相报道,字里行间洋溢着对谭玹霖与婉卿智勇双全的盛赞。他们冷静应对、挫败阴谋的壮举,使得上海市民对他们二人钦佩不已,赞誉之声不绝于耳。这起事件犹如一面镜子,清晰映照出婉卿的过人才干与沉稳魄力。目睹全程的沐致远深感震撼,对婉卿的认知与评价由此跃升新高度。他深思熟虑后,毅然做出决定:将承载家族荣光的事业大权,全权托付于婉卿手中,任其施展拳脚,引领沐家企业走向新的辉煌。
廖先生找上了谭玹霖,记得之前他曾对谭玹霖说过,那刺客并非出自革命军之手,心里纳闷怎么这事儿谭玹霖还硬是怪到了革命军头上。谭玹霖也是一脸苦涩,解释说那时候查无实据,连个指向真相的线头都没有,只能那么处理。廖先生虽然明白谭玹霖的难处,但毕竟这一来一去的,自家生意算是被谭玹霖这举动给整黄了。
廖先生对谭玹霖坦诚相告,他确实投身于革命军的工作,并且毫不隐瞒地透露自己正四处搜寻阿司匹林这类被严格管控的药物。听闻此言,谭玹霖陷入沉思,眉宇间流露出深思熟虑的神情。一番内心挣扎后,他决意协助革命军获取这些管制药物。
静谧优雅的西餐厅里,暗流涌动。谭四赶来赴约,告知廖先生,药物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可以运走。一旁的眼线听闻,赶紧回去汇报情况。对于这件事情,徐光耀还是从父亲的文件那里得知的,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父亲并不信任自己,还一直派人盯着谭玹霖却不告知自己。
徐光耀心事重重地踱进了谭玹霖的办公室,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他清楚记得,谭玹霖曾数次于危难中出手相救,甚至不惜亲身上阵为他输血。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思绪起伏间,徐光耀深吸一口气,决定以请教名单事宜为由,巧妙探问谭玹霖明日本尊的行动计划。
尽管徐光耀对谭玹霖的回绝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现实摆在眼前,他的心仍不禁泛起一阵失落。他试图找寻话语去表达,却终究未能将那些话说出口。谭玹霖看透了徐光耀的内心波澜,他心中明白:若徐光耀并非徐伯钧之子,两人或许早已成为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次日,徐光耀便带着人将码头仓库围得水泄不通。只是他不知道,谭玹霖已经安排人手在另一处运送药物。打开箱子,只有标记着裴府的枪支,并未找到什么管制药物。1
果然码头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