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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转天下第一:举世无双

塔木陀营地寄语,西王母宫之约

戈壁晚风粗粝干燥,卷着细碎沙砾,沉沉压在苍茫荒原之上。

一路颠簸崎岖的土路终于走到尽头,老旧的面包车碾过最后一片碎石滩,车身剧烈晃荡两下,堪堪停稳。车门推开的瞬间,裹挟着黄沙的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车内一路积攒的闷热与困顿。

白霖率先下车,抬眼望去,暮色沉沉笼罩四野,远处是连绵无尽的戈壁荒丘,寸草不生,苍凉辽阔。一方临时搭建的营地静静坐落于荒漠腹地,几顶迷彩帐篷错落排布,篝火残焰微微跳动,映得周遭黄沙泛着暗沉的橘光,是这片死寂荒原里唯一的烟火与人气。

黑眼镜背着随身装备,慢悠悠落地,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镜片折射着昏沉的火光,遮住了眼底情绪。他拍了拍肩上的浮沙,转头看向身侧几人,语声随意,带着几分了然:“都醒一醒,到地方了。这里是靠近塔木陀的临时落脚营地,接下来的路,就得靠步行往里摸了。”

“塔木陀?”胖子紧随其后跳下车子,揉了揉脸,环顾四周荒芜死寂的戈壁,忍不住咂舌,“合着咱们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奔着这传说里的魔鬼城来了?这破地方,看着就瘆人。”

白霖

白霖站在风里,任由晚风拂动衣角,轻声开口确认:“所以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西王母宫所在的塔木陀深处?”

白霖
黑瞎子
黑瞎子

“聪明。”黑眼镜点头,语气敛去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正色,“阿宁队伍比我们早到半日,运气不错,在附近村落找到了个关键人物——当年跟随陈文锦考古队进入戈壁的向导,定主卓玛。当年文锦队伍能顺利深入塔木陀,全靠这位老人家引路,这片荒漠的暗道、险地、风沙规律,没人比她更清楚。”

几人闻言皆是一震。

时隔多年,陈文锦的踪迹、当年考古队的谜团,终于再一次有了清晰的线索。

营地篝火噼啪作响,周遭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呼啸。一路舟车劳顿,众人皆是疲惫不堪,简单收拾完行李,便各自钻进帐篷休整,养精蓄锐,准备应对后续深入荒漠的凶险路途。

连日赶路身心俱疲,吴邪沾着帐篷暖意,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外界的风声、人声尽数隔绝,整个人陷在安稳的睡意里,毫无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晃动缓缓拉回他涣散的意识。

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下晃着他的胳膊。

吴邪困顿地蹙眉,眼皮沉重得难以掀开,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昏沉暮色透过帐篷缝隙渗入,视线渐渐清晰,他才看清晃醒自己的人——一个皮肤黝黑、眉眼淳朴的藏族少年,是个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正是定主卓玛的孙子。

少年言语生疏简单,只是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轻声道:“哥哥,奶奶找你,进去。”

吴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瞬间清醒大半,瞬间褪去睡意,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凝重。他迅速起身整理衣衫,压下心底的疑惑,快步跟着少年走出休息帐篷。

穿过营地中央跳动的篝火,掀开最内侧主帐篷的门帘,暖光扑面而来。

帐篷内陈设简单朴素,地毯铺地,一盏油灯静静燃着,光晕柔和暗沉。而让吴邪脚步骤然一顿的是,帐篷里不止有端坐的年迈老妇,还有一道他牵挂、疑惑了许久的清冷身影。

张起灵安静立在帐篷一隅,一身黑色连帽衣,身形挺拔孤寂,周身气场清冷淡漠。他垂着眼,神色淡然无波,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许久,周身疏离的气场,与周遭烟火气息格格不入。

吴邪心头猛地一颤,万千疑惑瞬间翻涌上来。

他万万没想到,小哥竟也在这里。

端坐毯上的老人便是定主卓玛,年岁已高,眉眼沧桑褶皱,一双眼眸却深邃透亮,似看透了荒漠岁月、世间浮沉,自带岁月沉淀的沉静与通透。她静静看着走入帐篷的吴邪,目光平和,无悲无喜。

不等吴邪开口问询,定主卓玛已然缓缓开口,嗓音苍老沙哑,带着常年身处戈壁的粗粝质感,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孩子,我等你们很久了。文锦姑娘托我在此候你,她已经先行一步,进入塔木陀深处的西王母宫了。”

吴邪心神一凛,立刻凝神细听。

“她留了话。”定主卓玛目光沉沉,缓缓转述,“十日为期。十天之后,若是见不到你们赶来汇合,她便不再等候,独自踏入西王母宫最深处,了结所有陈年旧局。”

这句话落下,帐篷内瞬间陷入沉寂。

多年谜团、考古队的宿命、陈文锦的下落、长生之谜,所有缠绕多年的线索,最终尽数汇聚于这座荒漠深宫之中。

可不等吴邪细想,定主卓玛接下来的一句话,骤然让整个帐篷的气氛彻底沉冷下来,寒意悄无声息漫遍四肢百骸。

这是陈文锦特意留下的警告。

老人看着吴邪,眼神郑重又带着一丝隐晦的忌惮,缓缓道:“文锦让我转告你们所有人——那东西,一直就在你们中间。”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却重如千斤,压得人胸口发闷,背脊发凉。

帐篷油灯轻轻摇曳,光影晃动,映得每个人的神色晦暗不明。

那东西。

贯穿多年考古队谜团、诡异现象、离奇失踪的根源,潜藏在众人身边,隐匿无声,无人察觉。

吴邪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麻,心底涌起无尽的寒意与费解。他下意识抬眼,目光快速扫过身侧安静伫立的张起灵,无数积压已久的疑惑,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

从青铜门一别,时日漫长,他始终想不通一个问题。

青铜门十年孤寂,守门孤寂无边,小哥究竟是何时出来的?又是如何挣脱青铜门的桎梏、安然走出那片无人可踏的禁地?这些日子他身在何处,经历了什么?无数个日夜的牵挂与疑虑,压在心底许久,此刻再也压不住。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剩油灯燃烧的轻响。

吴邪
吴邪

吴邪定定看着张起灵,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不解,轻声追问:“小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我等了整整十年,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得认真,眼底满是执拗与困惑。

可一向坦荡纯粹的张起灵,此刻却缄默不语。

他依旧垂着眼,神色清冷淡然,没有丝毫波澜,如同从前的三叔一般,对所有关键旧事、所有隐秘过往,尽数守口如瓶,不愿多提一字半句。

吴邪
吴邪

吴邪不肯放弃,步步追问,语气愈发急切:“你明明知道所有真相,知道所有谜团的答案,为什么不肯说?三叔不肯告诉我,连你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追问声声恳切,带着委屈、不解与不甘。

他一路踏遍险境,闯过西沙、走过长白山、涉过无数生死局,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真相,一个所有人都刻意隐瞒的答案。

面对吴邪接连的追问,张起灵沉默良久。

终于,他缓缓抬眼,漆黑澄澈的眼眸静静锁住吴邪,素来无波无澜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却足以消融所有疏离与冰冷。

他声音清淡低缓,字字笃定,穿透帐篷内沉沉的凝滞与悬疑,轻轻落在吴邪耳畔:

“很多事,现在告诉你,你承受不住。”

“但你记住。”

“我和三叔不一样。”

“无论前路是什么谜团、什么凶险、什么藏在我们中间的东西——我永远,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