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沉郁,暗潮翻涌
贺思慕不知不觉踏入了旁人布下的周密圈套,层层陷阱悄无声息将她困住,四面皆是暗藏的杀机与算计,进退皆落被动
另一边,白霖依偎在段胥身侧,二人相依而立
段胥眉心紧蹙,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他和贺思慕此前互换的五感,正一点点剥离消散,缓缓向着各自本体回归
感官交错的联系逐渐断裂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危机感骤然笼罩住两人
心底警报大作,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见了同样的警觉——
风波未歇,危机将至,暗处的算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段胥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原本共享着贺思慕气息、触感、甚至细微情绪波动的联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裂
前一秒还能清晰感知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胸腔里略快的心跳,下一秒就只剩空落落的钝痛,视线里属于她的光影淡去,耳畔她细微的呼吸声彻底消失,连心底那点若有似无的牵挂,都被强行斩
段胥“不对劲。”
他低声开口,嗓音里裹着压不住的紧绷,侧头看向身旁的白霖
段胥“我和他的五感,在往回退。”
白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方才还安稳依偎的暖意尽数散去,她下意识攥住段胥的衣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霓虹灯光被云层遮得模糊,整条街道安静得反常,连风刮过树梢的声响都带着刻意的凝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
白霖“是针对他的局。”
白霖瞬间理清脉络,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的感官绑定,本就是旁人摸不透的软肋,现在强行剥离,要么是想断了你能感知她危险的退路,要么……是要拿她的命,彻底毁了这层联结。”
段胥的心猛地一沉
感官彻底归位的前一瞬,一段破碎的、属于贺思慕的感知猛地撞进他脑海——
冰冷的墙面抵住后背,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得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眩晕的苦杏仁味,还有她强忍着颤抖、却依旧不肯示弱的呼吸声
只一瞬,联结彻底断裂,再无半分痕迹
段胥“他出事了。”
段胥几乎是脱口而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五感归位的最后一丝余韵还在神经里窜动——前一刻还能清晰听见段胥那边远处的车鸣、触到他袖口的布料纹理,下一秒就只剩自己周遭沉闷的呼吸、刺鼻的迷药味,还有视觉里模糊晃动的人影
失去了段胥的感官加持后,他的五感回归到最初的模样,不再敏锐得如同猎豹,也不再能捕捉到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法力渐渐回归,那份深深刻入骨髓的冷静,却丝毫未减,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特质,在无声无息间支撑着他,令他在任何境地下都能保持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这种冷静,不是外力可以赋予或夺走的,而是属于他自己最本质的底色
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男人吃痛惨叫一声,后退半步的间隙
就看见贺思慕眼底猩红,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戾气,那双向来克制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