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隐花了挺长的时间试着自己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可惜那件白衣早就变成了红色,穿不得了,出来时候没在房间看到叨叨,走到院子一看,原来他已经坐在屋顶喝酒了。
好好的椅子不坐非要爬屋顶,明世隐无奈,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屋顶上。
看着明世隐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在自己身旁坐下,叨叨皱了眉,从怀中掏出毛巾为他擦着头发。
下次把头发弄干再出来

会感冒

叨叨递过一坛果酒。
明世隐接过酒,拍开泥封,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叨叨心情复杂的看着明世隐。
我就买了这么几坛酒,一会你的喝没了我可没有多的匀你


只有这么多?
明世隐看向叨叨手边的酒坛子。
只有这么多


我以为我不在,你会把整个小摊搬回来,就算你把那个小摊摊主抓回来给你酿酒我也不觉得奇怪
叨叨懒得搭理明世隐,把毛巾挂在明世隐的脖子上,也拿起了酒坛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这个小屋子本就落在半山的高地上,坐在屋顶视野便更广阔了些。
明世隐向前望去,只见一轮皎洁圆月挂在中天,空中一丝薄云也无,清冷的月华流淌而下,将深夜的山林也照得敞亮,竟是难得的好月色。

叨叨,你说刚刚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了那么大片的乌云,雷声倒是挺响,可一点雨也没落下就又散了,真奇怪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问我?

突然被点了名的叨叨被酒呛了一下,咳得眼睛也红了,有些莫名其妙。

我以为你会知道点我不知道的事
叨叨发现自己最近愈发的看不清明世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不清干脆不看,想不懂干脆不想,叨叨也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叨叨酒量本就不大,没喝多久便有些醺醺然,脸颊也爬上一抹绯色。他转过头去看明世隐,只见明世隐一口接一口的喝酒,眼神却是越喝越亮。
感觉到叨叨的视线,明世隐转过头来。

在看什么?
你的伤

明世隐握着酒坛子的那只手,手臂上正缠着厚重的纱布。

没事,皮外伤,不严重
明世隐说着垂下了手,宽广的袖袍便将那只手掩了进去。
叨叨依旧看着他。

别看了,最重的伤还是你刺的那一剑,卸出去七分力还震了个内伤
本来刺的也不是你


那还不是见你要杀他
他要杀你,我好心救你,你居然还不乐意?小明,你的脑子是不是该下山让先生给你治一治?

明世隐看着有些炸毛的叨叨,并没有安抚。

叨叨,你杀过人么?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杀人
为什么?

叨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答应我
明世隐这么说着的时候,神色严肃,眼里是一片化不开的黑,像是深夜里的潭水,一眼望不见底的深邃。
叨叨真的觉得自己看不懂明世隐。
……

平日里明世隐整个人都透着股闲散和浮浪,说话也是三分真,三分假,还带着三分戏谑,余下的一分偏就是怎么也看不穿的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