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聪秉持着导师照顾选手的心态,将人给送到了酒店门口。
许菀柒上阶梯的时候步伐已经有点儿飘了,身子转了一圈微微晃动过后站定,一脸严肃地对着他…
鞠了个标准的90°躬。
谢谢刘聪前辈!


……
刘聪前辈表示对她这么大个礼有些无福消受。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沉声说。

不用谢。

你赶快进去吧。
酒店门口的灯光比大马路边的灯光明亮了许多。
他站在台阶下,也能看清楚女孩子精致的小脸,他丝毫不怀疑,他一张手掌就能盖住小姑娘的整张脸。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脸颊两边染上酡红,一双眼睛但是亮晶晶的瞧着格外有精神,正咧着嘴笑,露出可爱的贝齿。
应得字正腔圆,清脆响亮。
好滴!

那拜拜了哟刘聪前辈!

嗯,真的精神很好很兴奋的样子。
刘聪听着女孩子脆生生的道别,也跟着点头。

好,拜拜。
说完就见女孩子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他脸色黑了黑,有些哭笑不得。小姑娘甜甜的笑容和脆脆的嗓音一下子消失了,他竟然一时之间还有丢丢不习惯。
刘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目送她走进酒店大厅直至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回家。
…
砰砰砰。
砰砰砰。
杨长青才洗完头澡出来,就听到了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虽不知道是谁,但听着很迫切的样子,他头发都没来得及猜,就围着浴袍顶着湿哒哒的头发去开门。

谁啊?
头发湿漉漉的实在难受,他一边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着一边在拉开门的同时问道。
谁会大晚上的来找他啊——
自然是来解决问题的许菀柒了。
许菀柒本来很用力地用手心实打实地拍着门的,拍了好几下有点儿累,加上喝了酒,人也晕乎乎的,便准备倚着门休息一会儿。
谁知道她该挨着门框才靠上去——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于是乎,
她光荣地随着惯性向前倾——
我靠这房间怎么漏雨了?

许菀柒摔是没摔着,不过…怎么有水滴在她脸上?她一手抓着支撑物,另一手抹了把脸,小声地嘀咕着。
怎么门口还会下雨哦?

这酒店质量不行啊。

许菀柒晕乎乎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自顾自地又是疑惑又是吐槽两句,然后就准备抬头看一下是哪儿漏的雨——
“嘶~”
还啥也没看到呢,她一抬头就撞到了“支撑物”的下巴。
唔~

偏偏那下巴骨骼感清晰很是硌人,把她脑袋都撞疼了。许菀柒捂了捂发顶,发出委屈巴巴的声音。
但可能是撞了一下,给她人撞清醒了一下,她再次抬起脑袋,只不过这回她可学聪明了,身子往后一仰,头一抬,眼睛雾蒙蒙地盯着面前的人,看清他的脸后顿时惊讶地咦了声。
咦!

杨长青你怎么在这儿!

而一开门就被人扑倒怀里才反应过来下巴就又被磕了的杨长青:……
他视线从女孩子水雾弥漫的杏眼往下扫,落在还抓着自己浴袍的小手上,沉默片刻,嗅了嗅,才闻到一股子酒味。
俊眉不自觉拧起,眼底晦暗不明。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敲我门干什么?

还是…喝了酒来敲。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含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许菀柒对上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眸,大眼睛眨啊眨,脑筋转啊转,终于想起来了,恍然大悟。
哦~~

我是来找你解决问题的!

一想起来,她就很生气,鼓起腮帮子,杏眼圆睁,伸出另一只手拽着他的浴巾双手用力一扯,将人上半身拉低,凶巴巴地瞪着他。
连麻为啥子一直针对我!

为啥子一直挑我刺!对我阴阳怪气的!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说了我坏话!

杨长青根本没有准备,毫无防备地就被女孩子一拉,身子被迫前倾俯低,与女孩子脸与脸间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瞧见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和随着眼睛眨巴的睫毛。
还有女孩子一张一翕的粉唇,带着点点水光,娇艳欲滴。
他不自觉地就屏住测呼吸,大脑一片空白,连她说什么也没听进去。
就怔怔地看着她。
我们明明就是和平分手,凭什么他说的像是我做了对不起你什么似的!

直到女孩子随着最后一声质问不知是气还是委屈而红了的眼眶,明明带上了哭腔还故作凶狠的语气,杨长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下子就慌了,任女孩子揪着自己的浴巾,手足无措地也不敢挣脱。

你别哭啊许小七!!

连麻怎么针对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好不好?
连麻:好兄弟六百六十六

我怎么可能跟他说你坏话,我那么喜……

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可能是连麻误会什么了我跟他解释清楚好不好?
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俊脸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丝毫不在乎身为大帅哥的颜值包袱。
许菀柒自然看出了他的着急。她以前也是见过他这样的神情的,在每次她一不高兴一要发小脾气的时候,杨长青就会急急忙忙地跟哄小孩儿似的哄她。
她向来是个恃宠而骄的性子。
别人对她越好,她脾气越大,就是仗着宠爱肆无忌惮地作呗。
本来是很生气瞪得眼眶红了的,但见他这么着急,一股子委屈就汹涌澎湃地涌上心头,眼眶里顿时蓄满水花,嘴上却依旧凶巴巴的。
我才没有哭呢!!

就是你污蔑我!

眼泪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还没哭呢?
杨长青又是心疼又是觉得逞强的许小七乖而好笑,正忙准备附和她呢,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传来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砰、咚”
他望过去,对上两张目瞪口呆的脸。
杨长青眉头一跳,又忙低头看了眼自己和许菀柒的姿势——
她的双手还紧紧拽着他的浴袍,扯得领口松垮垮的,露出大片胸膛来,而他弯着腰,脸离她的脸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毛巾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这怎么看——
都不是什么正经的画面。
许菀柒也后知后觉地扭头朝声响处望过去——
同样对上两张惊呆了的傻脸,她眨了眨眼睛,看看他们,又看看杨长青,终于反应过来了,忙松开手,跟被抓包了的犯人似的举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僵硬地弯了弯手指。
慢吞吞地跟那边呆若木鸡的两人打招呼。
晚上好啊Tz,Kc。

在光哥房间待了好一会儿被光哥嫌吵赶出来准备回自己房间却一出来就撞见这么一副场景的高天佐和左元杰:……
他想,他们应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