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好久不见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刀鞘上熟悉的纹路硌在掌心，传来一阵真实的钝痛。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重生。

这个在吴邪口中"主角光环拉满"的设定，此刻正荒谬地降临在他身上。

他，张起灵，从青铜门后走出来的人，从不信鬼神轮回，此刻却站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听着屋外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三叔，你这就不厚道了，"吴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不满，"这刀我要是拿去拍卖，少说也得这个数。"

"你小子懂什么，"吴三省的声音粗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这刀邪性得很，留久了晦气。"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院子里，吴邪正背对着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形清瘦，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正跟对面的吴三省争论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青年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张起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这是十九岁的吴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流，还没有经历那些生死，还没有被岁月磨去天真，还没有……为了他而遍体鳞伤。

"哎，小哥？"吴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醒啦？不好意思啊，刚才看你靠在墙边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看得太专注，太深沉，专注到吴邪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我是吴邪，"青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吴三省，"这是我三叔。你是来买刀的吧？这刀……"

"不是买刀。"张起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啊？"吴邪眨了眨眼，"可是你刚才……"

"刀，"张起灵顿了顿，目光落在吴邪脸上，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送给你。"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吴三省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气质冷峻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而吴邪则是完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送……送给我？小哥，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把古刀，虽然我看不出具体年代，但绝对价值不菲，你就这么送给我了？"

张起灵没有解释。他走上前，在吴邪面前站定。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吴邪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青年温热的呼吸。

"条件，"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以后下斗，带上我。"

吴邪愣住了："下斗？你怎么知道我们要……"

"吴邪，"张起灵打断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庆幸，"这一次，我会护着你。"

"这一次？什么叫这一次？"吴邪更加困惑了，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认真的男人，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信任感。

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就好像这个人真的曾经为他出生入死过无数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