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嗓音轻轻钻进江黎的耳朵,有金子的质地,也有玻璃的脆弱。
严浩翔“也许你无法想象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的我,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那以后呢?江黎忍不住想。
在没有她的时间线里,严浩翔的后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江黎一边给张极发消息一边坐上秘书的车,却没看到马嘉祺。
龙套君“少爷家里有些事,让我先送您回去。”
江黎“好,麻烦了。”
龙套君“应该的。”
江黎看着倒退的风景发呆,心里乱糟糟的。
眼下,丁程鑫似乎是唯一一个能和她谈这件事的人。

马家老宅,半山别墅。
马父“那就裁掉吧。”
马嘉祺站在桌前,喉结动了动。
马父“社会是很现实的,时代在进步。”
马父“把没必要的人淘汰掉,才能抓住更多机会。”
马嘉祺“道理我都明白…...”
马父“可是?”
桌前的男人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很淡。
马嘉祺“一定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吗?”
话音落下,书房安静几秒。男人靠在椅背上,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犯错的下属。
马父“马嘉祺,这个位置不是只有你能坐。”
马父“这是最后的忠告,出去吧。”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对逐渐不服管教的儿子耐心告罄。
马嘉祺从父亲的书房退出来,脸上的笑意消失。
四月的海城春暖花开,可老旧的宅子却透着些阴冷。下楼时,母亲对着落地镜正在搭配丝巾的颜色,听到脚步声只是从镜子中扫了一眼。
马嘉祺注意到她身边站着的有些局促的陌生男人,皱了皱眉。
马嘉祺“你把人带回来了?”
马嘉琪母亲“只是进来坐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衣着华美的妇人整理完妆容就要赶赴下一场聚会,身旁的男人殷勤地上前拎包。
马嘉琪母亲“哦对了...”
经过马嘉祺时她似乎想起什么,又停下步子。
马嘉琪母亲“姜家那个女儿还记得吗?”
马嘉琪母亲“好像叫什么……姜晴?”
马嘉琪母亲“之前跟严家走得挺近,但好像不太顺利。”
马嘉琪母亲“你去接触一下,那姑娘不错。”
马嘉祺没回应,女人似乎也不甚在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偌大的山间别墅归于寂静。
马嘉祺“……”
红木古董柜上摆放了许多精美的瓷器,角落里立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每个人都光鲜亮丽,脸上挂着并不真心的刻意笑容,像即将登台的临时演员。
马嘉祺扫了一眼,伸手把相片扣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见过的很多人,尽管面容模糊不清,可他们的表情却很生动。
谄媚的、贪婪的、迷乱的、阴狠的...一张张扭曲的脸越发清晰,他们或是大笑,或是咒骂,在文明繁荣的钢铁森林里像原始动物一样,用最肮脏的手段厮杀争夺,却用最华美的珠宝来装点自己。
很奇怪,明明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几年,他却突然之间无法忍受这一切。
就像脖子上被缠住锁链,只有拼命逃离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千水w终于要推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