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的底线

周楠把一张纸条放在黑色的桌面上，拿着书包起身离开了。

饶是有心理准备，江黎依旧被周楠这副“我穷我有理”的强盗逻辑气得不轻——他真是给自己的虚荣心找了个好借口。

收起纸条，江黎伸手把桌子下粘着的窃听器扯下来，回过头冲坐在远处角落里的张极点点头，随即默契地起身离开。2

张极收好电脑和耳机赶到酒吧后门的巷口里，看到江黎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身黑色衣服像是要和阴影融为一体。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江黎，还是在他被追杀后给牺牲的情报员办的追悼会上。1

少年缓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拽了拽江黎的衣角。

江黎看着少年澄澈的双眼仿佛夏日的晴空一样干净，她抛掉那些不好的情绪，像往常一样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因为刘耀文受伤而积压的情绪逐渐消散，江黎的思路慢慢变得清晰。

张极抓着书包的肩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和少年告别后，江黎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心里并不像刚刚开导张极那样轻松。

她一路从小干警做到刑警又被转到特警部队，见过的悲剧太多，也深刻体会到被规则限制的无力感。

每次追查罪犯，就像是在灯火通明的公路上和树丛中的野兽赛跑。她不能越过黑色的底线，那些野兽却一次又一次在黑暗中咬死她的战友。

直到这鲜血淋漓的路只剩她一个人。

如果不是王俊凯一直陪伴她鼓励她，江黎是绝对走不下去的。

瘫在长椅靠背上的江黎猛地起身，就看到贺峻霖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做了个耍帅的salute动作。

江黎愣愣地反应了几秒。

江黎嘴上损他，心里却很高兴，抱着书包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