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少年眼眶通红，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满腔的情绪，又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捏着衣领的手指骨都在抖。

那双带着血迹的大手被另一只白皙冰凉的手轻轻握住，手腕上还有被尼龙扎带勒出的血痕。

“不要杀人，不要沉默着走进黑夜里。”2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全凭着意志撑到现在的江黎就恍惚着倒了下去，被张真源轻柔地拥入怀中。

不再耽误时间，少年吸吸鼻子，弯腰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躲开了丁程鑫伸出阻拦的手。

丁程鑫看着远去的人沉着眼眸不再阻拦，只是冲着池星野轻轻点头示意她跟上。

王源收起枪抬脚就要一起去追，下一秒就被丁程鑫叫住了。

虽然很担心江黎的状况，又觉得那个黑道小少爷不靠谱没办法照顾人，但王源不能违抗丁程鑫的命令，只能压下了这个念头。

丁程鑫看着那把自己平时一眼就能辨别真伪的假枪，暗暗懊恼今天太过冲动。

曾经在警校，导师问过他们一个问题：如果能让自己最爱的人死而复生，你愿意接受这个机会复活她吗？5

现在，丁程鑫才明白了这个问题真正的要点在于，经历过一次失去的他能否再承受二次失去的痛苦。

而他的答案是，不能。

在最初成立DAWN放任江黎去查案子时，他本是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的，但如今看来都是徒劳。

王源看不懂眼前的丁程鑫眼里的复杂情绪，但能察觉到他现在不太对劲。

丁程鑫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随即扔掉那把假枪，一边拿出真枪一边走向被押解的雇佣兵众人。

下一秒，森林深处就传来几声枪响。4

坐在副驾驶惊魂未定的余宇涵听到动静，透过后视镜朝那边看了一眼，没想到丁程鑫真的把那几个人处理掉了。

后座的江黎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正靠在张真源怀中昏迷，贺峻霖拿着酒精棉小心地擦拭她脸上干涸的血迹。

白敬亭坐在驾驶座上将车开得飞快，疾驰在夜色中。

医院里，缠着绷带的宋亚轩好不容易在管家和护士的劝说下处理了伤口，现在又扯掉了点滴跑到医院大厅守着，焦急又不安。

直到他看见急诊那边，张真源、贺峻霖和其他护士一起推着一个病床进了抢救室，才踉跄着站起身想过去看看，又因为自责停在了原地。1

他看见了，看见那个会在他撒娇耍赖时无奈地摸摸他的头，用好听的声音笑着喊他“黏人精”的江黎，紧闭双眼浑身是伤的样子。

宋亚轩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用胳膊捂着脸哭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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