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涵来我家之前,他的父亲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刚进了局子。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林先生好几年未再婚为何会娶一个带着孩子前夫犯了事儿的女人为妻。
后来偶然间得知,赵晓涵的父亲赵英才和继母之前都在林先生手底下做事儿。赵英才犯事林先生一定脱不了干系。
我在看守所门外等赵晓涵探监出来,她表情凝重,脚步沉重地走出来。
“你还好吧!”我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
“我爸他,”赵晓涵声音有些哽咽,“可能快不行了!”
赵英才进局子之前身体就不太好,这些年也经常监外就医。如今坚持这么些年也实属不易。
我劝赵晓涵想开些,通知家里的人,安置好后事。
回到家里跟林先生和继母说了此事,他们却并不意外。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林先生淡淡地说。
“老赵这么些年受苦了。”继母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有些忧伤。
毕竟是一起生活过的人,难免有些伤感。
我扒拉了几筷子饭菜上了楼,不愿意掺和他们之前的事儿。
几天后传来赵英才去世的消息,赵晓涵和继母都赶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我正准备推门出去。
“你也一起去送一下赵叔吧!”林先生从书房出来叫住我,“毕竟是赵晓涵的父亲。”
我撇撇嘴,上楼换了一身素衣。
刘叔驱车带我们来到赵英才的灵堂,四处摆放着花圈,赵晓涵戴着孝帽一身白衣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节哀!”我走过去怜悯地拍了拍她。
“林雨~呜呜~”她顺势趴到我肩头哭泣,有泪水滴落到我的衣服上。
我抬眼往灵堂外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唐以沫?我心里犯嘀咕,他怎么会来这儿。
待赵晓涵情绪稳定了,我忙追出去,人早已没有踪影。
我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那边传来官方的声音。
我疑惑地挂了电话,可能是看错了吧!我这样想着,便走回了灵堂。
待举行完仪式,我和林先生便打道回府了。
赵晓涵回村里安抚好老人,过了日子便回来了。
我看她情绪已有好转,松了一口气。
“你猜我从村里坐大巴车回城里的时候看见谁了?”她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神秘兮兮地看着我。电视上播放的《夏目友人帐》,不知道是她从哪儿淘换来的碟片。
“谁啊?”我并不好奇,却也只得顺着她的话问道。
“陈冉。”她看着我道。
“这么巧啊!”我蛮意外。
赵晓涵报考进某理工大学“金融系”,大一放寒假之前为了拼车进了学校里的“同乡群”,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才发现陈冉是自己的初中同学。
两个人互加了好友,后来发现陈冉和自己挺聊的来,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交往了。
当时和赵晓涵聊天知道她谈恋爱了我还很欣慰,庆幸她终于茅塞顿开,不用孤独终老了。
谁知道是我为她高兴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