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书包走进教室,同学们照常收拾着自己的书籍物品。
模拟考结束,新的一周又要重新调整座位了,我坐到座位上,唐以沫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看书,我注意到他脚下收拾好的物品箱。
果然,我跟着同学们站到走廊里听老吴拿着成绩单点名字,最后四、五个人的名字老吴都懒得点,挥挥手示意我们进去。
我推开门进去,最后一排又只剩下我一张桌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唐以沫重新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我脚步沉重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面既气愤又委屈。我咬了咬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唐以沫怎么又坐回去了?”“谁知道呢?”……我听着有些同学小声议论道。
“林雨,唐以沫怎么回事儿?”麦禾课间跑过来问我。
“不知道。”我在纸上划拉着英语单词,没有抬头。
“没有唐以沫帮你,考五百分这件事更悬了。”麦禾摇了摇头。
“你放心吧,”我抬起头,“没有别人帮我,下次模拟考我也要超过你。”
“你!”麦禾听我如此说,气呼呼走了。
什么意思啊!我越想越气,越不想在意越不经意间地望向他的背影。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回头,我的情绪更是无关紧要。
下了晚自习,我坐在座位上整理书包,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
“给你!”唐以沫背着书包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二百块钱。
“什么意思?”我没有接,冷着脸问。
“前天的饭钱,”他强调道,“给多了。”
“哦,”他这么说,我便接了过去。
“唐以沫!”看他转身要走,我忙叫住他。
“有事。”他停下转过身看着我。
“没什么,”我对上他的眼睛忙看向一边,“就是,你怎么换座位了。”
“你不需要我了,我就回去了。”他平静地说。
“我需要。”我诚恳地看着他。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突然严肃地看着我,“还是不要有故事了。”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没有再追上去。
我其实是能够理解他的,平度市海阳中学是一个贵族学校,唐以沫作为优秀学生插班进来,其实跟我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他每天重复着学校和烧烤店里的生活,而我们大部分人的父母都是生意人或者市里干部。那天我们误打误撞地窥见了他的家境,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无可奈何。
我坐到书桌旁把唐以沫给我的两百块钱夹到笔记本里,回想起他晚上说的话,“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我拍打了一下笔记本,“还是一个班的呢!”
次日
“林雨小姐,你眼睛怎么肿了!”我揉着惺忪的眼睛下楼,冯妈见状忙凑上前问。
“没事儿,”我扯着嘴角笑笑,“昨晚没睡好。”
“快去拿冰块来!”继母闻声走了过来,招呼冯妈,“让雨敷敷。”
“不用麻烦了!”我拿过早餐,“我早读要迟到了。”
我把早餐和书包丢到自行车篮里,骑上走了。
因为学校对早读不做要求,所以早上班里没有几个同学。像赵晓涵,都是自己在家早读。像麦禾呢,估计也起不来。
我捧着英语课本不死心地走到第二排唐以沫的位置旁边。
“唐以沫,”他闻声停下课本看着我。
“你还听我背英语吗?”我试探着问。
“嗯,”他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背。”
我听他这么说舒了一口气,他皱着眉听我磕磕巴巴地背完,说道,“下次背成这样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