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雨天来的很意外,一切都是那么仓促而突然,有的人一生的毁灭就在一个无所谓的小雨天,一次表白和一次破碎,然后就是失望。
那天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雾蒙蒙一片。权最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伞,看着乌黑的天以及周围了无色彩黑白破碎的一切。好冷呀。让他忍不住痛苦,直到眼睛里面布满阴霾。
嘲讽声气息碎碎,无论怎样捂住耳朵左右逃跑也无力回避。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曾抬头看见过那高台,从未想过师姐会站在那上面,成为一代掌门人。
那是掌门人的继承人,是大家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的江大掌门,是天连派的希望,聪明及有天赋的江惠莲,却不是自己的师姐。
那天,权记得自己的称呼变了,从师姐,转换成了江大掌门。他记得碎发在风中摇拽,在自己脸上投下一片阴霾,却遮不住眼底的冰冷与失望,以及绝望。
嘲笑……欺凌,不屑,玩弄。熟悉的流程,熟悉的绝望。最后,他疯狂的坠入深渊,再也分不清黑与白的区别。然而,他依旧不懂灰色的意义,在残存的感情中诞生出畸形的怪物,连他自己也认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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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村庄前停了下来,摸索着曾经的记忆来到了这里。这是他生活过的地方吗?雨水,淅淅沥沥,冷到彻底。
夜影温柔的牵起他的手,两只温度一样冰冷的手微微交叉在一起,却驱散了一些寒意。权的头微微靠在夜影的肩上,被雨淋湿了。“不进去看看吗?他们一定很怀念你。”夜影为他撑起一把暮色的伞,交到他手里后就又消失在了他的影子中:“那么,你们叙叙旧的同时,我就不打扰你和故人们了。”
他们一定知道了,是吗?关于自己和血魔的传闻。说什么绝世大反派,烧杀抢掠,残暴无比,是他们的失误耻辱,真不应该开始收留权,这颗象征着不祥的天上孤星。
好啦,好啦。权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现在,自己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了……当然,除了夜影。
人来人往同一张脸。权可以看见曾经认识的那些人避之不及,或者有些在他上去攀谈的时候满脸笑意,对他十分客气,然而,可惜转身太快脸上浮现出的厌恶没能遮住。权终于停下了这些无用功,看着对他避之不及的人们。雨下的依旧淅淅沥沥,权抬起眼,感受着麻木的情感,没有悲伤,喜悦与愤怒,没有感觉,什么也没有。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与这些人的差别。他是怪物,他是异类,他是耻辱,他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这已经不是他的故乡,不是,不是。恍惚之间,那些人似乎都长着一张脸,没有五官,更没有表情。和他……不一样。
“嘀嗒。”咸咸的雨水掉落。权愣愣地抬起头,微微抚摸自己干燥的眼眶。他没有哭,没有,没有。悲伤情绪在心里疯狂的嘶吼着,却无力表现。哭不出来,哭不出来,哭不出来。雾蒙蒙一片中,他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如镜面一样的水坑。里面的那个青年笑得非常温柔,让人痴迷,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暖阳。没有人知道他在伤心还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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