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对这种废物感到害怕。”他慵懒地慢悠悠地说。他的身上没有活人的体温,穿着蒙灰色的衣服,披着黑色的风衣。偶尔露出来的苍白纤细的手冰冷冷的,再加上浑身上下所包围的死亡的气息,轻易地让人们敬而远之。恐惧,仇恨,血腥,死亡,混乱……那股力量本就是来自深渊,在他的掌控下显得无比宁静。然而权很清楚,一旦失去掌控,那股堪比深渊的力量便会汹涌澎湃,成为失去掌控的凶手。
权的手指悄悄动了动。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深渊里,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管他是不是血魔,都应该处在自己的身体里。权想。看来,他一直看着自己。
那只怪物还在剧烈的挣扎,哀嚎着。夜影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立马消失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拖拽着权,将他拽到了那一只垂死的怪物身边,象征着夜影还没有离开,依然在某个地方凝视着权,看着,控制着。
“饿了,”声音仿佛就从权的耳边传来,血液玫瑰的气息浅淡在脖颈周围扩散:“我想…你应该需要食物。”
这种声音淡漠,优雅,低沉磁性,让人忍不住痴迷。而权此时却已经没有办法注意了——他要自己干什么?!
“不—”权呻吟着向后退,动作充满抗拒。他满是恐惧的盯着那一只垂死的怪物,拼命的向后躲闪:“不——我不想——”
权的耳朵勉强能听见夜影的叹息声:“如果你实在不想…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 —— ——
夜影看着拼命挣扎着的权,一边和系统聊天,一边担心起来:“系统,我这样对他,他以后岂不恨死我。怎么办怎么办,你帮我想想办法?”
“太好了。”系统的声音充满幸灾乐祸。这几天相处下来它对这个人的语言能力已经免疫了。
夜影:“……”就知道系统一开口准是没有好货:“算了……只要主角不死,推动剧情就是了。他恨我就恨我吧,反正小屋里一躲权怎么找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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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呀。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难受。
无边无际的黑暗强迫权抬起下巴,不断侵蚀权的理智。七宗罪之一——暴食,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权…他突然好想吃东西…他想喝血…血魔的副作用浮现出来。权艰难地睁开眼睛,努力压制着欲望。权不喜欢自己被别人控制,不喜欢屈服……
“唔。”煎熬煎熬,权在痛苦中反复着。
“嗯?”夜影哼了一声。他耐心的望着权瘫坐在黑夜里面的身影。
好饿,好饿…权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跳动的光芒缩小了,灰暗了。权顿了顿,慢慢低下头,顺从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怪物殷红的血液将权的嘴唇染得红玫瑰一样邪魅,权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好饿,好饿。怪物忍受着酷刑,不断嘶吼着,却又被夜影死死压制住,逐渐被权蚕食。在惨烈的嘶吼声中,另外一个还没来得及塑形的怪物找到了自己的乐园,沉迷于滚烫的鲜血中,悄然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