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留在噩梦中
睁眼。
他是不是被疼痛吵醒了?
满身的伤痕,白皙的手腕处是荆棘刺穿后留下的狰狞疮口。
阿权呆了许久,默默抬起头,望着上空鸣叫着乌鸦。
疼痛在心里叫嚣了多少次,最后都感觉不到了。
“师……”他短暂性的想要呼唤这个名字,他的师姐,他一生中的朋友与想要守护的恋人,他想要呼唤这个名字,安慰自己空虚的心。
刚一张口,便是钻心的疼痛。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迷茫地闭上了嘴。
有时候,大脑受到撞击,会忘记部分令人痛苦的事件。即便那再深刻再珍贵。
“师姐……师姐是谁?”他隐约的记得,那个人有一丝温柔,然后记忆就如飞沙般散去了。而心中刻骨的仇恨与天连派里遭受的嘲笑却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身为最重要的人,结果全忘了,何其可悲。
…………
这是哪儿?他望着凝结成鲜血的血污中黑色的山谷与大地,蹙起眉头。
饿……好饿。体内好像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舔食自己的四肢百骸,将一切都稍微灰烬。
他只记得,他好像,被人扔下去了。
“呜——”低低的呜咽声,如同一只凄惨的小狗,被人丢弃在路口。他看着自己的伤口,轻轻一触便是极大的疼痛,他忍不住缩了缩,微微低下头,碎发的阴影笼罩住他那双泛红的双眼,就是一只渴求爱抚的孤独小狗。不过住宿倒是不成问题,附近就有一个山洞。只要他不嫌脏,就可以。但是食物呢?他该怎么上去?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儿吧。
好孤独好孤独啊……
好渴。他想要喝水。
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他的腿好像折了一下,麻麻的,但是还可以走动。他在这个山谷里来回走了半个小时,没见过一滴水,甚至连植物和任何一个生命都没见到。除了如刀割般直指天空的峡谷割口上方那几只飞到很远很远的乌鸦。但是……乌鸦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他不行了,今天他必须喝水,或者在饥渴中死亡。食物?可以明天再解决。
现在是黑夜吗?还是白天?陕口处昏暗一片,不过他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却能看得很清楚。
他要活下去。
他跟着乌鸦走,走了不知道很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他不知道。最后,走得越近,乌鸦越多。他看见了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也许经过了几天,体型庞大的像一座房子,却已经被啃食的差不多了。那只怪物的脑袋上有一些紫色的叶子,不过,怪物的脑袋和身体扯成两半,所以身体没有任何影响。许多乌鸦扑在那只尸体上享受着这一份美味的大餐。他们不管不顾。此时,就是另一只怪兽来了,将它们吃进肚子里的最后一刻,他们也不会逃跑。
越走越近,层层叠叠的乌鸦入黑色浪潮在怪物身上涌动。他不仅怀疑这是一个噩梦。他好像刚刚从一个噩梦里,醒来又坠入了另一个噩梦。
“这是另一个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