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倒下了,合着一身的血腥,死在了剑下,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咽气了。

只是我需要你的东西而已。(收剑)

死有余辜。
苏晋南冷冷地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一阵寒光闪过,他在惊诧中陷入了黑暗。

……你杀了主子!!!
少年听到苏晋南倒下,艰难地睁开眼

阿凝……带我回去……杀了他……我们还……没有好处……(艰难吐字)
阿凝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自己砍了一剑,还顺手劈晕的苏晋南。出于考虑,她背起少年,在雨里奔走起来。
血污被雨水冲刷殆尽,若有若无的药香却借着雨帘,刺进苏晋南的伤口。

谷主,主子如何了?

无碍,他在干什么,他自己有分寸。

……是。

先出去吧,有些东西需要他来和我说。
阿凝出去后,少年立刻从床上起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倒是冒险,用假死来骗剑阁的人。

师父过誉,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那帮老东西,日后倒是有苦头吃了。消息我已帮你散播了出去,接下来,你也不必待在药谷。

是,师父。我自有想法。
谷主看了一眼少年,丢了一套银针过去。少年稳稳接住,打开一看,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弟子谢过师父,明日我便启程。

日后你便唤作苏晋同,你原先的名字。
天刚露白,苏晋同带着阿凝悄悄出了药谷。

主子,可以出发了。

嗯。

日后叫我公子就好,去往临安,再这么叫也多有不便。

是,随时听候公子吩咐。
苏晋同坐在马车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崩乱的棋盘。

蛊已下成,觊觎药谷之位的人,你会还有多久来找我?(把玩着一颗白色棋子)
这趟路走了半月有余,在谷主的保护下,一行人顺利到了临安。
一月后———

姑娘,我家公子已经说了,您按着上面的药方去抓药便可,不必再来询问,公子今日已经不再当面出诊,如有要事,和我说一声便是。

可……我这病必须见了公子才能有眉目!

您若是还要拦着其他人排队看病,想必公子也是不乐意的。
杜家小姐灰溜溜地走掉了,走之前嘴里还在说着:“下次我一定会把苏公子请回府!”
阿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大声道

下一位!
阿凝在赶人中度过了艰难又疲惫的一天。

先生,您知道现在如今有多少小姐巴巴地往您这里送吗?
苏晋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悠悠道

不知道,于我何干。

阿凝若是累了,明天休诊一天便可。
阿凝一惊,立刻摆着拒绝,在苏晋同不解的目光下,有些狼狈地逃出房间。

……这最近是怎么了?
夜悄然而至,苏晋同摆了摆手示意阿凝不必守夜。独自挑了一盏灯,散着发夜读。
阿凝悄悄地趴在窗户边看着,在被发现之前悄悄离开了。

先生真当是好看极了!
在阿凝走后不久,苏晋同才放心的点了香炉,令人放松的香气幽幽地从炉子里钻出来。
苏晋同刚想往身后看了一眼,一道寒芒便逼着自己的喉咙。

药谷的人?

是。

给我解蛊,不然我杀了你。

呵,是吗?
苏晋同看着逐渐倒下的苏晋南,眼里露出了些许微妙的光。

主子,人要怎么处理。
苏晋同笑了笑,逐渐露出那股属于药谷的歹毒锋芒。

自然是当做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