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傍晚,太阳半隐在天与海之间,绚丽的光铺洒在泛着浅波的宁静的海面上,半隐在琐碎的层次分明的云朵间,由黄到紫,由浅至深。偶尔有几只海鸟滑翔于镜一般的海面之上,追逐着,嬉戏着,或上或下,或潜入海里,或落到岸边,一片祥和。在快到村口的时候,一道身影拦下了他们,是一位魁梧的中年男人,赤裸着上身,手里还握着一个鱼叉。“泰叔。”小峰抬头朝中年男人叫道。泰叔伸手将兄妹二人拉到身旁,看了看浟沫和龙钧,满脸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来这里要干什么?”龙钧赶忙作揖道:“我们多有打扰,但并无恶意,在下龙钧,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浟沫,我们是从东域一路南下,游历而来,途经此处,天色已晚,需要休整一番,希望可以暂借一个落脚的地方。您放心,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而且我们会付钱的。”泰叔又仔细端详二人,见他们衣着华贵,谈吐不凡,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说不定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是游历到此处,让他们借宿一宿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且这种富贵人应该也不会太吝啬,随手在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富裕一段时间了。“好,你们可以住进来,”泰叔点了点头,“但你们只能住一晚,明天必须走。”“好,这是自然。”“那你们跟我来吧,”泰叔又打量了一下龙钧二人,“不过我提前说好,咱们这条件不太好,可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屋子。”龙钧也笑了笑,应道:“没什么的,我们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没有那么矫情的,有一个遮风的地方就已经知足了。”这时浟沫探出头来,歪头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泰叔哈哈笑道:“你们也跟着这两兄妹叫我一声泰叔吧。”“好呀,泰叔。”浟沫又笑了笑。浟沫长得清秀又带着俏皮,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说话又甜,声音还好听,很容易拉进长辈的距离,提升好感。不一会儿的时间里,浟沫就已经让泰叔卸下了防御心。不过在进村之后,一路上几乎每一个村民看到龙钧和浟沫这两个陌生人的出现后,都开始紧张起来,目光中闪现出点点警惕之色。浟沫观察一会儿后,有些好奇的问道:“泰叔,我看你们好像看见外人都很紧张,为什么呀?”泰叔犹豫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唉,这还不都是让那些挨千刀的盗匪给害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这一带洗劫一番。而且还会提前派出一些人到各个村子附近转悠,好防着我们得到信儿,提前逃跑。”“那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泰叔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啊,且不说他们人多势众,单说武器也我们这些砍刀和鱼叉所能抗衡的,就算我们真的反抗了,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了,我死不死倒是无所谓,但是那些老弱妇孺,又该怎么办?”“那……搬离这里呢?”浟沫不死心的问道。龙钧拉了一下浟沫:“好了,小沫,人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靠海而生,哪是那么容易搬的。”浟沫张了张嘴,却看到龙钧轻轻摇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泰叔苦中作乐道:“还好,你们放心,他们一般一个月才来一次,距离上次才半个月,今晚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