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在时钟敲响第一下的时候,夏雨倏地的睁开眼。
夜里无云,月亮又圆又大,散发着迷人的柔光。夏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翻身下床。
交易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地点定在郊外一个荒废的仓库。
对方的人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而夏雨则带着一队人掐着点来了。
夏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径直走到中间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手指一伸。身后的小弟立马就明白了,上前一步,弯下身,夹好烟,点燃。
对方头子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彪汉子,竖着大背头,穿着花背心大裤衩,脖子上的金项链比手指头都粗。看到夏雨笑得一脸谄媚,“雨哥竟然亲自来了,真是荣幸!荣幸啊!”
夏雨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呼出一口烟团,脸上写满洋洋得意,“没办法,老大信不着别人,我只能亲自来。”
“货呢?”
金项链男指着身后成排的黑皮箱,说:“雨哥放心,都给您准备好了!”
夏雨点点头,然后伸手接住属下递上来的手提箱,打开后扔在桌子上,“这是全款,数数看够不够。”
金项链男搓了搓手,眼珠子都要贴在钱上了,他赶忙收起箱子,咧嘴一笑,“谢谢雨哥,数倒是不用了,雨哥办事我们自然放心!”
夏雨把烟头踩灭,“那行,兄弟们开始搬货吧!”
一声令下,夏雨身后的属下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始搬箱子。只是还没等搬起第一个,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仓库的铁门立刻破了一个大洞,周围顿时烟雾四起。
浓浓的白烟中能隐约看到几个身影。
夏雨皱起眉。
黑色的皮靴一步步向前,一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庞穿过白烟,整个人暴露出来,一袭黑衣的他与夜晚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身材显得更加高挑。
他见过这人,江阳。
他身边的是他一大得力助手,陈文。而江阳是他们老大祁连的死对头,多年来两人一直挣得你死我活 。
夏雨咬牙,这是被算计了啊,麻蛋!
夏雨胸中怒气翻涌,然后便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得满是鄙夷和讽刺,“呵!我当时谁呢!哈哈哈哈,原来是一个小杂种啊!怎么了?深夜寂寞,出来找哥哥玩儿吗!”
对于别人的低估江阳从来不理会,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轻松写意地变着花样耍,冲着夏雨说:“是啊,想让哥哥陪我玩玩儿啊。”
夏雨笑得阴险,他忽然将手抬起扔出几柄飞刃,这飞刃速度极快,上面又浸着剧毒,沾上一点便是阎王也难救。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闪躲不开,可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他虽然带着眼镜斯斯文文,但笑面虎的称呼可不是白得的。
江阳非常淡然,站得纹丝不动。而陈文“嗖”的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手上的匕首快速的在空中挥动几下,只能听到几声连续的金属碰撞声,所有的飞刃都纷纷落地。
两人毫发无损。这他妈算什么!夏雨气得直咬牙,他决定要开始认真了。
他重新审视着对面的两人。看他们这样子像是有备而来,夏雨皱了皱眉。
转念之间,陈文已经移动了,身体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呼啸而过。接着夏雨的下属应声而倒。夏雨带的人这次本来就不多,只带了几个搬箱子的,现在看到变成尸体的几人,夏雨有点背后发凉。
“你!”夏雨看着变身后的陈文又看看镇定自若的江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怒视着。
“这么多年不见,夏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搞不清形式,狂妄自大。”江阳优雅地摘下眼镜,把它折好后放进裤兜里。
夏雨第一次被这样挑衅,他直直的冲过去,侧身一个飞腿。然而江阳微微一闪便躲过去了,一手刀直接劈在他的腿部的穴位上。
“!”
夏雨快速退后,跺了跺发麻的腿,心里在大声的骂街。
麻蛋,第一次这么狼狈!这狗比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