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将尽,意未足。
墨玉池伸手将美人揽入怀中,微笑道:“你我既已联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找的人,我一定帮你找到。只是三年之约未尽,本教弟兄不能随便出手。你放心,将来中土武林就是你我的天下。”
宫藏美代依偎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般,娇笑着道:“教主大人就是我的天,教主大人的话,就是圣旨,天下间谁敢不从……”
她的笑语温柔,娇靥如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抵拒。墨玉池脸上洋溢着微笑,似乎也很享受怀中的温柔。只不过,像他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着可怕的冷静。
他缓缓的道:“你们终于还是来了。”他的语气很平静,脸上还带着微笑。
然后,宫藏美代就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白衣如雪,美若天仙却又冷若冰霜的女子。旁边的是个青袍儒生,身形瘦高,长眉细眼,脸色微黑,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
可是见到这个白衣女子,已足令宫藏美代为之动容。
卫雪翎!
她终究还是追来了!
她们两个没有真正的打过交道,也不知为什么,卫雪翎的到来,让她感到惶恐不安。
她想坐起,墨玉池的手臂紧了紧,示意她不要动。
数年来,在卫雪翎身边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云湘湖。
墨玉池自然认识他,他也知道,云湘湖不是个随便跟人动手的人。云湘湖的武功很高,可是只要不去触碰他的底线,他就不会去和任何人作对。云湘湖是个没有任何野心的闲士,是以他并不可怕。
墨玉池揽紧了怀中的美人,微笑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坐,可惜酒已饮尽,慢待了朋友。”
云湘湖站在亭外动也没动,柔和的目光中,仿佛还有一丝凉意,他说道:“金香玉纵然无耻,毕竟他是正气山庄的少主。他能用卑鄙手段当上武林副盟主,原在意料之中。可是他不会甘心受你驱使,他连他父亲的话都不听,凭什么听你的?”
墨玉池缓缓的说出三个字,“他怕死!”
云湘湖点了点头,他理解了。
金香玉喜怒无常,乖张暴戾,还有一些小聪明。不过金香玉和许多人一样,也很怕死。就像许多人整天喊着生有何欢,死又何惧,真正能慷慨就义的能有几人?尤其是落到墨玉池的手上,本就不是怕不怕死那么简单。
云湘湖又道:“金顶乾因子羞见世人,逆天尊远走塞外,华子风前辈隐逸山林,当今世上,你已经没有敌手了。”
墨玉池道:“那么你呢?你和尊夫人向来都是我最在意的对手。”
云湘湖微微一哂,道:“天下虽大,我们只有那么几位朋友,只要他们安然无恙,我们也懒得管闲事。”
这倒是实话,墨玉池悠然道:“两位是世外贤士,与世无争,可是你们的朋友却未必如此。本座无意与人为敌,有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有得罪,还望两位海涵。”
云湘湖叹了口气,道:“佛欲渡人,却渡不了天下人。我欲求天下清平,无争无斗,终究不过是一厢情愿,痴人说梦。你不是我,我也成不了你。你欲雄霸天下,费尽心力,这也是痴。我想劝你放下戾气,勿伤世人,这也是痴。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是天意注定,既然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墨玉池笑了,他这一笑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拥有了天下。他轻轻推开了怀中美人,缓缓站起,道:“云先生,看来你我之间,终究还是难免一战啊。”
说完话,他眼睛一张,一股滔天气势勃然而起,就连月亮似也抵受不住,躲进了厚厚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