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云初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刚想问一下身侧的孔书颜怎么回家,结果一转头就发现人家不知道何时就已经不在了。
云初阿秋~
云初阿秋~
肖昱宸刚迈步过来,云初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抬起头望向眼前的肖少爷,却见对方眉宇间隐现阴霾,面色冷峻得令人心生寒意。云初心中一阵无奈,明明是自己感冒头疼,整个人昏沉沉的,怎么反倒像是自己欠了对方什么似的,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肖昱宸你发烧了?
云初嗯?有吗?
云初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少年便已将她猛地拉到了身前。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那一瞬间仿佛有火花在脑海中炸开,让她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却又鬼使神差地贪恋这片刻的温存,不愿挪动分毫。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她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他,目光与他的交汇间,似有涟漪悄然泛起。
大概是少女的眼神太直白,这次退了一步的人倒是我们肖少爷。
云初呦~肖少爷还会害羞呢?
云初故意逗他。
怎料下一刻的少年似是不服输,故意往前又走了一步。
肖昱宸我不害羞,你别害羞才对。
云初……
云初帮我拿包!
半晌,云初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肖昱宸却只是轻笑着接过那个包,随即迈开大步,朝前大步流星地走去。
肖昱宸云大小姐,小的送您回家!
路上,肖昱宸骑着自行车,载着云初缓缓前行。微风拂过脸颊,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小声响如同心跳般平稳。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直到目的地渐渐映入眼帘,云初的家门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她的归来。
肖昱宸中午回家喝个药,好好睡一觉。下午不舒服直接请假好了。我帮你记一份笔记。
云初好。
肖昱宸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家。
云初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挪上了楼。当她终于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却莫名感到一阵清醒。她轻轻活动了下发麻的胳膊,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在教室里的那一幕——他靠近时的气息,以及两人之间几乎可以触及的距离,仿佛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云初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薄荷味?
她的脑袋转了半响,忽然好像想起来某一次去他家见过类似于薄荷味的精油~
云大小姐恍然大悟。
随后,她的意识便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恍惚间看到两道人影立在床前,那突如其来的画面令她心头一颤,瞬间从混沌中彻底清醒过来。
云初啊-
陆以轩不害怕!不害怕!
陆以轩回魂了回魂了!
见云初被吓得不轻,陆以轩缓步走到她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云初颤栗的肩膀渐渐平复,好半天才从那阵惊惶中缓过神来,脸色依旧泛着一丝苍白,却多了一抹复杂的神情,仿佛还未完全从余悸中挣脱。
终于,她看清了两人。
云初陆以轩?肖昱宸?你俩怎么在我房间?
闻言,俩少爷无可奈何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一个人手里拎着可怜的锁,另一个人手里拎着螺丝刀在她面前示意。看的云初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这这两人把她房间门锁撬了?
陆以轩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云初摇头。
陆以轩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半!
云初???
云初四点半?
云初嗓子沙哑了起来,不敢置信。她挣大了双目,只觉得天塌了!
陆以轩对!
陆以轩你踏马差点吓死我俩!
云初我逃课了?
云初This must be a huge joke.
肖昱宸小初套一件衣服,去医院打个针。
云初啊?
云初一定要吗?
陆以轩麻溜点!我俩出去给你班主任回个电话去。
云初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意识在疲惫与抗拒间挣扎。然而,身体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催促,她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撑起身子,随手抓过一件衣服套上,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两位少爷身后,朝着诊所的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