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月二十三,小年
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乐宫山,银装素裹,将一切肮脏与阴谋暂时掩埋
童禹坤又一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棠依的院中,肩头落满雪花
“星象异变,杀机已动”
他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寅
寅时?还是寅月?正月便是寅月
沈棠依握紧纸条,指尖冰凉
“多谢先生”
童禹坤摇摇头,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
“早做打算……”
……
三日后,朔风凛冽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被浑身是血的暗卫送到了朱志鑫面前
暗卫只来得及说出四个字,便气绝身亡
“朝廷……发兵”
朱志鑫展开染血的绢布,上面是潜伏在京城最深处的暗桩,以生命为代价送出的消息
朝廷已联合镇南王,调集十万精锐,以“剿灭江湖逆党,肃清社稷”之名,兵分三路,直扑乐宫山
先锋铁骑,距山门已不足三百里
该来的,终于来了
朱志鑫缓缓抬眸,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再次飘落
“敲钟”
“九响”
“迎敌”
沉重的钟声再次响彻乐宫山,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肃杀,穿透风雪,传遍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不再是认可与荣耀,而是战争与存亡的号角
乐宫山,这座屹立百年的世家,迎来了立山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风雪,更急了
……
九响钟鸣撕裂雪幕,整座乐宫山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朱志鑫立于主殿之巅,黑金袍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寒光映着漫天飞雪
“商阁,率三百死士守东口”
“角阁,毒阵布于前山密林”
“徵阁,统筹粮草兵器,确保各阵眼供给”
“羽阁,随我坐镇中军”
……
一道道命令掷地有声,五位宫主领命而去,身影没入风雪
沈棠依握着霜华站在殿下,雪花落满肩头,张峻豪沉默书屋立在她身后,手中长枪嗡鸣
“沈棠依”
朱志鑫垂眸看她
“你去后山禁地,守住乐宫山根基”
这是要将她支开,后山易守难攻,最是安全
她抬头,目光灼灼
“宫主,我能战”
“这是命令”
“若乐宫山覆灭,后山又能守到几时?”
她上前一步,雪花在剑锋上凝成薄冰
“我不是需要被护在身后的瓷娃娃”
朱志鑫凝视她片刻,忽将一枚玄铁令牌掷入她怀中
“既然如此,率你院中护卫,协防西口”
西口石林,怪石嶙峋
沈棠依将令牌系在腰间,霜华剑第一次真正出鞘
张峻豪长枪横扫,挑飞第一支射来的箭矢
“结阵!”
她清喝一声,十余护卫迅速结成圆阵
这些都是左航亲自调教的好手,此刻无人因她是女子而有半分迟疑
箭雨如蝗,伴随着震天喊杀声,朝廷前锋如潮水般涌来,刀光映着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棠依不会高深武功,但她够快、够狠
霜华剑在她手中化作银蛇,专挑咽喉、心口等要害,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张峻豪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牢牢护住她身后空门,少年眼神如鹰,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绝
“左侧!”
沈棠依突然喊道
张峻豪头也不回,反手一枪刺穿偷袭者的胸膛
童禹坤曾与的罗盘和张峻豪的护心镜保护不少,沈棠依还算没多少挂彩
战斗间隙,他撕下衣襟为她包扎手臂上的刀伤,声音沙哑
“小姐不该来此”
沈棠依任他动作,目光扫过石林外黑压压的敌军
“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愿不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