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的一切简直是乱糟糟的,生辰礼就这么草草结果
沈棠依刚要准备歇下,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妹妹可歇下了?”
是张极
“沈棠依,出来”
“羽主干嘛对我们今日的小寿星这么凶啊?莫不是看上我送的药,心生妒忌了?”
门外传来朱志鑫深城而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沈棠依,子时将至,及笄礼未完继续”
“嘎吱——”
门轻开,沈棠依怔在当场
院中不知何时已铺上厚厚的白雪,五位宫主并肩立在雪中,身后站着乐宫山所有重要人物
朱志鑫手持一支九凤衔珠步摇,在雪光映照下流光溢彩
"及笄礼,不可废"
左航捧着一柄古朴长剑
"此乃'霜华',历代乐宫山小姐佩剑"
苏新皓勾着一个香囊
"保命的"
张极摇着扇子,笑意盈盈
"哥哥我没什么好东西,这块玉是在外淘到的,冬暖夏凉"
连张泽禹都别扭别塞给她一个哨子
"危险时吹响"
最让沈棠依动容的是,张峻豪竟也强撑着站在众人身后,手中捧着一护心镜
"你们……"
她喉间哽咽
朱志鑫上前,亲手为她簪上步摇
"从今日起,你便是乐宫山名正言顺的小姐"
就在步摇落下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钟声,整整九响,传遍整座乐宫山
"这是……"
沈棠依不解
"乐宫山最高礼仪"
左航难得露出笑意
"九响钟鸣,意为认可"
……
七日后,一纸鎏金请帖送至羽阁
“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太后贺寿,特请乐宫山诸位前往”
张泽禹念着请柬内容,指尖在“诸位”二字上重重一敲,抬眸看向殿内众人,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鸿门宴,朝廷这是迫不及待要探我们的底了”
朱志鑫坐于主位,指尖热茶热气腾腾,水汽朦朦胧胧遮住半边脸
“既然请了,自然要去,羽主,此次你为主使”
张泽禹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沈棠依随行”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也该让外面的人认认乐宫山小姐的脸”
沈棠依心头一凛,垂首
“是”
“张峻豪,你的伤若不妨事,便也跟着”
张峻豪立刻抱拳
“属下领命”
苏新皓懒洋洋的抛过来几个小瓷瓶
“新调的,红的闻一下晕半天,绿的沾一滴烂穿肠,黑的……算了,那个你把握不住,别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自己人也别给,除了张泽禹,毒死他我负责”
张泽禹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左航则将一块玄铁令牌放到沈棠依手中
“必要时,可调动乐宫山在京城暗桩”
……出发前夜,沈棠依去往商阁行程要用到的盘缠
账房内,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正拨着算盘,算珠碰撞声清脆急促,他抬头见到沈棠依,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小姐”
姚昱辰,商阁最年轻的账房管事,心思缜密,算学奇才
“姚管事,打扰了”
沈棠依将清单递上
姚昱辰双手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蹙
“小姐,这清单上的数额,似乎比惯例少了三成?”
“此行入京,打点各方,只怕不够”
他不等沈棠依回答,便拿起毛笔,在纸上重新演算,口中念念有词
“京城物价上月涨了一成半,打点太监宫女需额外预备两成,若遇突发状况也需……”
他笔下飞快,很快重改了清单,比原先的足足多出一倍有余
沈棠依惊讶
姚昱辰将新清单递还,眼神清澈而认真
“小姐,在外行事,银钱便是底气”
“属下已重新核算,并请示过徵主,按此数额支取,方可无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另外,属下通过商路得知,此次宫宴,几位藩王也会到场,尤其是那位镇南王,与朝廷关系微妙,小姐可留意”
沈棠依深深看他一眼,接过清单
“多谢姚管事”
姚昱辰腼腆一笑
“分内之事,小姐一路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