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咎晃晃悠悠地走进教室,刚一屁股坐下,刺耳的上课铃就紧跟着响了起来。
“同学们,今天早自习我来看,把数学练习册拿出来,最后一章做完。第一节课我讲。”
“呃……又是数学。”
白咎习惯性地转身去椅背上拿书包,可指尖只捞到一片空荡,那只熟悉的书包根本不在原处。
“!!!”
“不会落在车里了吧……”
他低声喃喃,心一下子揪紧,整个人都慌了神。
一阵敲门声划破了自习的安宁,他抬头望向门口,心中的慌乱平了半分。
“老师打扰了,我捡到了一个书包,铭牌上写着是这个班级的。”
“白咎,这是你的包吗?”
白咎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是!老师!”
说完便快步跑到门口,从夜黯手中接过书包。
“谢谢。”
夜黯只是默默把书包递过去,神情冷淡,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白咎有些讪讪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从那之后直到上课,他一直无精打采,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夜黯方才漠然的神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该是这样的,可他心里却一直揪紧。他试着安慰自己,不过是老师同学都在,对方才刻意疏远。白咎心里乱糟糟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明明只是见了几面,可只要那猫一出现,他就方寸大乱,心绪难平。
又是一次浑浑噩噩的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
他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上了高中偶尔学一学罢了,妈妈也不觉得成绩差有什么不好,所以他的态度一直是无所谓,至于为什么没掉出尖子班?因为他们学校是按中考成绩固定班级,不流动。
他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小飞上完厕所回来。
“白咎,有人找你。”
他默默抬头。
“谁啊?”
站起来向外走去。
“夜黯?”
“嗯。”
“你找我什么事?”
“我家里中午没有猫,你要不要来?”
白咎想了想,同意了。
“但到了你家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好,那我放学在门口等你。”
白咎回到了教室,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
他罕见的安静认真的上了一上午的课。
中午放学,远远地就看到了靠在车边穿着校服的黑色身影。
“白咎,这里…”
白咎握紧书包带颠颠跑了过去。一路上有好多猫直勾勾盯着他。
“这群猫,盯的我直打寒颤。”
“很正常…”
“正常在哪?”
“‘很’后面”
“你牛…”
白咎弯腰钻进车里,夜黯下意识抬手悬在他头顶,稳稳护住,生怕他仓促间磕碰到车顶。等白咎坐稳身形,夜黯才紧随其后落座。
车厢内安静下来,白咎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喂,你干嘛总对我这么上心?”
夜黯神色淡淡,随口应声。
“因为你欠我两顿饭。”
白咎顿时咂舌,满脸无奈。
“你都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了,还揪着我这两顿饭不放?”
“不然呢?”
“你牛。”
车子平稳前行,不过几分钟,便缓缓停在了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门前。
白咎抬眼望见眼前恢弘精致的宅邸,瞬间失语,半晌才哭笑出声。
“我真要服了,你居然这么有钱?!”
夜黯垂眸,刻意压出几分落寞的语气,眼底却藏着细碎的试探,悄悄观察着白咎的神情。
“有钱又有什么用。我不想要数不尽的钱财,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你这话真的很欠揍,你自己不知道吗?”
白咎没接他的煽情,直白地吐槽。
夜黯低笑一声,收了那点故作低落的模样。
“不闹了,进来吧。这别墅很大,除了管家和保姆,平日里就我一个人住。”
“你爸妈呢?”
“你猜猜,我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
跟着夜黯踏进门庭,一路走过雅致的庭院、开阔的玄关,白咎全程满眼惊叹,俨然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嘴里不停发出细碎的感慨。
走到客厅中央时,他终于卡壳,喃喃道.
“我不行了,彻底看累了,惊叹都惊叹不动了。”
夜黯慵懒地蜷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抬眼示意他过来,随即扬声唤来管家。
“晚餐准备好了?”
管家躬身应答,态度恭敬得体。
“少爷,已经备好,专程等您回来用餐。”
“嗯。”
夜黯应声起身,见白咎立刻乖乖跟上脚步,便放缓步伐,带着他往厨房餐厅走去。
“我真的没力气震惊了,能直接开吃吗?”
夜黯望着餐桌上满满一桌色泽诱人、摆盘精致的菜肴,看着少年满眼期待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吃吧。”
得到准许,白咎不再客气,低头大口扒饭吃得香甜。吃到一半,他忽然抬眼,余光瞥向始终静静看着自己的夜黯,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的不屑。
“夜黯,你这人是真的厉害。”
“哪里厉害?”
“总能把天聊死。”
“彼此彼此。”
“你牛”
一餐饭毕,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空气莫名多了几分细碎的尴尬。沉寂片刻,白咎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这片安静。
“那个……”
“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全能啊,成绩拔尖,长得好看,家境又好。你前途这么耀眼,会不会有时候都觉得前路亮得睡不着?”
“还好,这些东西,算不上多难。”
“………”
“那你目标的大学是哪里?”
“韵大。猫土顶尖学府。”
“那你平时能考多少分?”
“七百以上。”
“?!”
“只是正常发挥。”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也是尖子班的学生,底子不差。”
“我之前有点摆烂松懈了,但我现在,真的想好好努力了。”
闻言,夜黯眸色微动,像是想起了尘封已久的某段记忆,轻声开口。
“是想……成为和你父亲一样的人吗?”
这句话没有勾起白咎的伤感,反而像一束光,稳稳照亮了他的眼底,让他浑身都攒起了力气。
他重重点头,声音清亮又坚定:“嗯!”
夜黯凝望着少年眼底滚烫明亮的光,眸光柔和,心底无声呢喃。
真的太像了……
“你说什么?”
白咎没听清他的低语,疑惑发问。
“没什么。”
夜黯收回心绪,抬眼看向他,应声应允
“我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