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白糖的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嗯……啊……这也太早了吧……”
白糖艰难地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却依旧昏沉模糊,意志力与困意缠打在一起,难分胜负。
很遗憾,他的意志力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坐在床沿,身子微微摇晃,像被春风拂动的花枝般慵懒
意料之中的,白糖径直从床上摔了下去。“扑通”一声闷响刚落,房门恰好被推开,他这副狼狈模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门外。
“呃……痛死我了……”
白糖轻轻揉着与地板狠狠相撞的额头,一阵钝痛袭来,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就这么蜷在地板上,打算接着睡。
武崧将哨棒抱在怀中,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望着地上瘫成一团的白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
“白糖老弟,你没事吧?”
大飞的话音里满是关切,小青也快步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将白糖扶起,重新安顿在床上。
连日积压的焦虑与紧张早已耗空了他的心神,这一个月来积攒的疲惫在这两日彻底爆发。他实在太累了,累到只想安安静静地睡去。
“让他多睡会吧,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累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人平放在柔软床榻上,拉过薄被细心掖好被角,拉着大飞,推搡着武崧悄悄离开了房间。
许久不说话的武崧突然开口。
“咱们现在不能行动,我担心黯会不会又趁猫之危。”
“我同意,我们先回自己的客房待着。”
武崧和大飞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约莫三个时辰,白糖终于挣脱了梦境的束缚。
“呵啊…嗯…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利落地翻身下床,换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怎么记得他们三个早上找我来着呢。猫呢?”
太阳早已高悬空中,炙热的阳光灼烧着地面,脚底的肉垫像是踩在红热的铁板上,烫的要命。
“今天怎么这么热?我不出去了。”
“话说热成这样他们也没理由出去啊。”
白糖在门口来回踱步,担忧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即将达到顶峰时,他们回来了。
小青优雅地收起遮阳伞,武崧紧随其后,大飞则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
“你们去哪儿了?”
“你睡着之后我们在客房待着,天越来越热,就一起出去买了冰棍。”
武崧依旧抱着哨棒,可外面极高的温度让他也燥热难耐,呼吸一梗,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小青顺势接过话茬,
“还顺带买了些别的。”
大飞慢悠悠将袋子放在地上,抬手抹过额头,挥落一串汗珠。
“白糖,这儿有好几种口味,你过来挑……”
话音未落,白糖已飞快地将袋子捧起,一溜烟冲回了二楼客房。
三猫对视一笑,跟着白糖上了二楼。
…
星罗班就这么快活的度过了数日光阴。
…
“会不会有点太安静了。”
武崧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
“我也觉得,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些天我不断收到其他曾经沦陷的宗派的消息,他们说混沌已经败退,我担心他是否在谋划什么惊天秘局。”
小青看着武崧,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她也想不到为何黯突然收兵回营,也想不到黯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毫无营养的话她都已经说烦了,但目前任何情报都没有,他们也无能为力。
“俺记得之前白糖说黯在做宗找什么东西…或许我们可以去一趟。”
未等大飞说完,白糖立马打断,并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他既然撤出了,大概率是已经找到了。”
“或许,我们要去一趟阴霾山谷,能则阻止。”
白糖面上沉敛严肃,眼底却藏不住翻涌的挣扎。这几日那道漆黑猫影总反复撞入梦里凝视着他,眼神晦涩难辨。猫影头顶与胸口那抹刺目的白,次次勾得他心绪纷乱、坐立难安。
他心底念得发紧,盼着他能亲口解释一切,可那些欺瞒在反复碾着心口,这般模样,究竟还该不该信,还值不值得等?
“好…出发!”
…
几天前
周遭静得落针可闻,死寂漫延在每一寸角落。
赤色的眸子缓缓扫过四周,尾巴百无聊赖地轻拂摆动。晚风掠过肩头,黯下意识拢紧了衣衫,压下一丝微凉。
“昼夜的温差有些许诡异了。”
目光最终落向积满薄尘的旧书与褪色毛毯,他屈膝俯身拾起书卷,指尖一遍遍细细摩挲着斑驳的封皮,眼底藏着难言的怅然。
一声极轻的低笑漫出唇间,他将书本轻轻放回毛毯之上,再度漫无目的地缓步前行。
倏忽间,某桩心事骤然浮上脑海,灰暗眼眸里猝然掠过一缕微光。掌心不自觉猛地攥紧,脚下步子也不由得愈发急促。
直到熟悉的墙面映入眼帘,他毫不犹豫按下隐秘的机关。齿轮咬合的轻响缓缓回荡,幽深的密道映入眼帘。黯毫无迟疑,纵身踏入一片沉沉黑暗之中。
久违的光亮顺着通道蔓伸,黯缓步前进,心中毫无波澜。
通道的尽头是藏书阁。
他自袖中抽出一折密卷,本想将它置于书架之上,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沉吟半晌,似在心底决定了什么,手臂缓缓下沉,将密卷挪低了几分。
“放在这里吧,他该够不着了。”
安置妥当,他转身欲走,目光却不经意掠向对面书架,微微一顿。
“忘了把那本旧书拿回来。”
架上典籍堆得满满当当,唯独空出一格空位。回忆不断漫上心尖,那个拘谨无措的少年,会轻声撒娇,会赌气别过脸,但却一哄便软。一念及此,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淡笑意。
霎时,一缕寒风穿过,扯回他飘忽的神思。
“这风不像是出口吹来的……”
他凝眸细看那架书,眼底渐渐辨出蹊跷。暗处里,一道幽深洞口悄然显露。
“这是……?”
指尖不受控般探入洞口,寒气丝丝浸透肌肤。他鬼使神差般不断抚摸架上的书卷。蓦地一声清脆响起,整面书架从中分开。
“呵…意外之喜。”
(紧急挽回黯大人高冷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