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出,山河陨
鹑火崩,鹑首兴
冲杀声、兵戈声如尖刺一般侵入伊紫的脑海,眼前闪过种种浮光掠影,似是斜阳战场,似是兵戈交错,转眼间窥见天下升平山呼万岁,再一瞧,又是山河破碎
“这是什么。。。。头,好痛。。。。”

不属于伊紫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就在尽力竭之时,一束温柔的光将那些记忆逐渐消解

“莫慌。”
低低沉沉的嗓音驱散了心中的不安和痛苦,伊紫下意识地向那道光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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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来来,都过来,今日排一出时兴的《楚汉争》,讲的是项羽、刘邦逐鹿天下,各争帝业,生净都过来听听!”

“我们徐州常讲楚霸王和虞姬的事迹,说霸王灭秦英武、虞姬赤诚大义,可这戏里头,没有虞姬的戏份?”

“哈,戏本子里没有,那便是没有,你还能给它硬加上不成?”

“霸王少了虞姬,这出戏就缺了一半。”

“有朝一日,我定要在台上演虞姬,让大伙瞧瞧绝代佳人的气度。”

“说的什么疯话,就算祖师爷赏你饭,不过刚进班几年,哪里就轮得上改戏演角儿了。”

“狂妄自大,顶撞师长,该罚板子————”

“谨遵师命。”

“但弟子说的,一字不改。”

“你————”

“师父,姬师哥今儿还要练跷功,打了板子,可又耽误一日功夫、多一日花费,罚他多练几圈就是了。”

“哼。。。。瞧瞧人家明事理的,罚你多走二十圈,快去吧!”

“是,多谢师父、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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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阿忆,给,这是从厨房顺的馒头,还热乎着。”

“师父也真是,你昨儿踩跷才把脸崴了,今天竟然再罚二十圈!要是喜群师弟说情。。。。”

“喜群师弟跟我说,他也听说过霸王和虞姬的故事,觉得你有几分虞姬的气性呢!”

“哎,你听见了吗,别练了,停下歇会,师父又不在!”
姬別忆大口喘着气,气顺了点后,回道

“这算什么,前阵子文师哥练“云里翻”,摔得很了,第二天不也照样上戏。”

“要想成角儿,哪有不受罪的。”

“我把脚崴了,那是功夫不到家,合该再练练。”

“唉,你底子好,前程早就定了,这么倔,为的啥呀!”

“为的————我喜欢。”

“我头回看戏,就被迷住了————戏里头世界可真大,一桨一篙,便是乘船游湖;一根马鞭,便是神骏良驹;一个圆场,就跑出几百里地。”

“锣鼓经敲“四击头”,戏里人方亮相罢,再一个“急三枪”,情境又大不一样,论人物更数不清,林冲勇来诸葛智,贵妃多情赵女烈。”

“舞台方寸,便有人世千般情态、万种离合,你说它好不好?”

“我为的它美、它有人情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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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豆爷今儿也来听戏啊?”

“沪上名旦来京城演新戏《霸王别姬》,场场爆满,谁不想来看!”

“这虞姬可真是演活了,小报都说,虞姬的灵感来自名角儿的一位故人,不知道是何等样的美人儿呢!”

“。。。。。。”

“我没来得及做的,你竟做成了。。。。多谢。”

“呵,我可不能落后。”

“自个儿的戏该如何写,是时候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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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徽钦二帝》、《明末遗恨》奉命停演!”

“姬老板,您听听劝,今天就别唱那“胡儿铁骑豺狼寇”了,有人盯着专打出头鸟呐!”

“行,我换一出“望长空秋气紧月明如昼,叹黎民遭涂炭恨上心头”。”

“好嘞!”

“哎?不是————您别走,这出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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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怎么会往外走?今天不演了?”

“演不了了!不说难民越来越多,生计愈发艰难,就连天蟾舞台也保不住了。”

“今天来了一伙差人,不由分说便把剧院封了。”

“。。。。。。”

“姬老板,您。。。。还往剧院走?”

“暂且忍耐等候救兵。。。。(戏腔)”

“禁戏?想得倒好。”

“戏不会在今日亡,人心也不会在今日灭。”
回忆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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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罢?”
纷乱思绪涌来,刚才伊紫似乎受到魂力感应,进入到了眼前人的记忆之中
伊紫心下一思考,食魂。。。。。
自楚霸王与虞姬的故事中诞生,出自徐州人民手中,兼具霸王勇烈与虞姬坚韧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指向一个答案
“魂力。。。。。。”

“你是食魂。。。。霸王别姬?”

这戏腔唱得挺带劲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