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夜之誓
战斗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骨厮的身影刚从裂缝中浮现，利萨已经冲了上去。暗色的短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弧光，直取骨厮咽喉。
“这么急？”骨厮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反手拍出一掌。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也奴没有动。他站在后方，目光越过战场，盯着那道裂缝深处。他知道，骨厮只是前锋，真正的主角还没登场。
“基拉度。”他开口。
“在。”
“保护好她们。”
基拉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移到了真真和爱蕾身边。
真真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一暖。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炫舞喵棒，盯着战场。
利萨和骨厮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同为混浊七将军，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难分高下。但利萨的眼神比骨厮更冷，出手也更狠——自从上次被泣劫里控制后，她就憋着一股火。
“利萨，你疯了？”骨厮一边抵挡一边喊，“为也奴卖命值得吗？”
利萨没有回答，只是攻击得更猛了。
骨厮被逼得节节后退，终于恼羞成怒：“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忽然停下后退的脚步，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向四面八方扩散。
“小心！”也奴的声音响起，“那是泣劫里的混能侵蚀！”
利萨脸色一变，想要后退，但那些触须的速度太快——
一道身影忽然冲到她面前。
是里斯。
他双手张开，暗色的混能凝聚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触须。
“你……”利萨愣住。
里斯回头冲她笑了笑：“欠你的。上次你被控制的时候，我没帮上忙。”
利萨沉默了一瞬，然后冷冷地说：“多管闲事。”
但她没有推开他。
骨厮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下来。
“里斯，你也是混浊的将军，为什么要帮他们？”
里斯转回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我早就不算混浊的人了。”他说，“从找到福洛提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骨厮咬牙：“你会后悔的。”
“不会。”里斯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该选的时候没选。现在，我选好了。”
远处，福洛提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和里斯还是搭档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并肩作战，一起面对无数强敌。后来他离开，里斯找了他三年。
现在，里斯站在他身边。
他忽然觉得，这三年，也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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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深处，一道更加浓郁的光芒亮起。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因为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泣劫里，终于现身了。
他从裂缝中走出，整个人笼罩在暗红色的光芒中。他的面容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血红如深渊。
“也奴。”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久不见。”
也奴的脸色凝重起来。
“泣劫里。”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泣劫里说，“但你一次都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今天，你的混族，我要了。”
利萨握紧短刃，挡在也奴身前。
基拉度也走上前，黑玫瑰在手中绽放出暗色的光芒。
里斯和福洛提并肩而立。
真真和爱蕾站在后方，紧紧握着手。
也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泣劫里，你看见了吗？”
泣劫里眯起眼：“看见什么？”
“这些人。”也奴说，“他们不是被我逼着留下的。他们是自己选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泣劫里没有回答。
也奴一字一句地说：“这叫，有人愿意跟我。”
泣劫里的眼神一冷。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也奴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那意味着，你永远不会赢。”
他抬起手，混能在他身上涌动。
“因为一个人，永远打不过一群人。”
战斗，再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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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泣劫里亲自出手。
他的实力远超骨厮，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利萨和基拉度联手，也只能勉强抵挡。
里斯和福洛提试图从侧面进攻，但泣劫里的混能侵蚀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会被影响。
“这样下去不行。”也奴咬牙。
他看向后方——真真和爱蕾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担忧。
“你们俩，过来。”
真真和爱蕾跑过来。
也奴看着她们，眼神认真。
“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办法？”真真问。
“你们还记得吗？圣舞法和混舞法，本质上是同源的。”也奴说，“如果能将两种能量融合，就能产生一种新的力量——那种力量，可以克制泣劫里的侵蚀。”
真真和爱蕾对视一眼。
“我们试试。”
也奴点头：“我会用混能引导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对方。”
真真握住爱蕾的手。
“我相信她。”
爱蕾笑了：“我也是。”
也奴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暗色的混能从他身上涌出，将真真和爱蕾笼罩其中。
“现在，释放你们的能量。”
真真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混能。那些能量在她体内流动，带着暗色的微光。
爱蕾也闭上眼睛，释放出圣舞法的光芒。
两种能量在也奴的引导下缓缓靠近——
第一次接触，两种能量剧烈排斥。
真真和爱蕾同时感到一阵刺痛，但她们没有松手。
“再来。”也奴说。
第二次，排斥减弱了一些。
第三次，两种能量开始试探性地交融。
第四次——
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
那是从未见过的颜色——既不是圣舞法的金色，也不是混舞法的暗色，而是一种温柔的、包容一切的光芒。
真真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上笼罩着那层光芒。
爱蕾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成功了。”也奴松了口气。
远处，泣劫里察觉到了这股新的能量，眼神一变。
“那是……”
他想要后退，但利萨和基拉度缠住了他。
“现在！”也奴喊道。
真真和爱蕾同时抬手，那融合的光芒从她们掌心涌出，直直射向泣劫里。
光芒触碰到泣劫里的瞬间，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暗红色的光芒在那柔和的光芒中迅速消融，像是冰雪遇到阳光。
“不——！”泣劫里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将他整个人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泣劫里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和一句话——
“我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回来的……”
裂缝缓缓合拢，混域重新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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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了。
所有人累得瘫倒在地。
利萨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调息。基拉度站在一旁，虽然也累，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里斯和福洛提并肩躺着，看着混域永远不变的暗色天空。
真真和爱蕾互相靠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也奴走过来，在她们身边坐下。
“辛苦了。”他说。
爱蕾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你知道那个多累吗？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也奴笑了：“那下次你来当主力？”
“免了。”
真真听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远处，基拉度走过来。
他在真真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真真。”
真真抬头：“嗯？”
基拉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又来？刚才就没说成，现在还不说？”
爱蕾也帮腔：“就是就是，再不说，天都亮了。”
基拉度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真真，我……”
“等一下。”真真忽然站起来。
基拉度愣住。
真真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红晕。
“你先别说。”她说，“让我先说。”
基拉度看着她，眼神里有着惊讶。
真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基拉度，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我也有话想说。”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我……我喜欢你。”
空气忽然安静了。
爱蕾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也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利萨不知何时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基拉度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真真眨眨眼：“多久？”
基拉度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那朵一直握在手里的黑玫瑰，轻轻插在真真的发间。
“从你第一天来混域，就开始了。”
真真的眼眶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吓到你。”基拉度轻声说，“也怕……你还没准备好。”
真真看着他，笑了。
“我现在准备好了。”
基拉度也笑了。
那是真真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不是冷漠的，不是疏离的，而是真正的、温柔的笑。
远处，爱蕾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啊啊啊太好了！”
也奴拽住她：“别打扰人家。”
“我就喊一声！”
利萨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但她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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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混域格外安静。
真真和基拉度并肩坐在石台上，看着永远不变的暗色天空。
“这里的天空，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真真问。
基拉度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
“那怎么办？”
“有你在，亮不亮都一样。”
真真愣了一下，然后脸红着推他：“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
“跟你学的。”
真真忍不住笑了。
远处，爱蕾和也奴站在另一块石台上。
“你看他们。”爱蕾指着真真和基拉度，“多好。”
也奴看了她一眼。
“你呢？”
“我什么？”
“你有没有想说的？”
爱蕾眨眨眼：“我说什么？”
也奴看着她，目光深邃。
“说你想说的。”
爱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也奴，我……”
“爱蕾！”真真的声音忽然传来，“快来，基拉度说要讲混族的故事！”
爱蕾的话被打断，她看了看也奴，又看了看远处的真真，最后还是跑了过去。
“来了来了！”
也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不急。
他想。
慢慢来。
反正，有的是时间。
（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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