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之夜第一章

循环夜里，别吃烤冷面

每晚加班到午夜的我，都会在烤冷面摊收到诡异摊主的警告：“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

直到那个白裙女孩驾驶的白色网约车停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们陷入了同一个死亡循环。

每当我吃掉那份烤冷面，垃圾车就会准时撞来。

一次次重生后，我们终于触发了隐藏规则——

“指令一：马上停车，拥抱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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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十二点。

公司楼下的路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地闪，照得那条街跟鬼片现场似的。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车，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正在为您匹配司机”，余光里瞄见旁边那个烤冷面摊还亮着灯。

老头儿佝偻着腰站在摊子后面，锅里滋滋冒着热气。

我走过去：“老板，来份烤冷面，加俩蛋。”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怪得很。手里动作没停，打蛋、翻面、刷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啊？”

他手里的铲子顿了顿，抬起眼皮：“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

“……”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老头儿脑子坏了吧？什么规则不规则，说些听不懂的。

烤冷面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低头闻了闻，真香。加俩蛋就是不一样，金灿灿的裹在面皮里。

我刚要把面往嘴里送，路边停下来一辆白色的车。

我看了眼车牌，是我叫的那辆网约车。

车门打开，我愣了愣——司机是个女的。

不只是女的，还是个……很年轻的女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白裙子，长头发，侧脸对着我，正低头看手机。

我有点激动。

倒不是我没见过女的，主要是加班到这个点，困得要死，突然上来一个赏心悦目的司机，跟白捡的福利似的。

我拉开后门坐进去，车里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劣质香水，有点像……栀子花？我说不上来。只能看见她半个侧脸，但就这半个侧脸，也够我琢磨一路了——校花级别，绝对校花级别。

车启动了。

我低头准备吃烤冷面。

“别吃！”

她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急，吓得我手一抖，面差点掉了。

但已经晚了。

我咬下去了。

烤冷面的酱汁还在嘴里化开，我抬头看她，她的脸转了过来——确实是校花级别，眼睛很大，皮肤很白，但此刻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脸。

然后——

砰。

一声巨响从侧面撞过来，我的身体猛地往一边甩，眼前一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妈的，我的烤冷面。

我睁开眼。

路灯还是那两盏坏掉的，忽明忽暗地闪。

烤冷面摊还在。

老头儿还在。

他正往锅里打蛋，抬头看见我，眼神依旧是那种怪怪的。

“你的烤冷面，加俩蛋。”

他把面递给我，嘴唇动了动。

“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烤冷面，热气还在往上冒。刚才那一幕跟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上车，咬面，女司机惊恐的脸，垃圾车撞过来——

死了。

我死了。

现在我又站在这儿了。

我盯着老头儿，他不再看我，低头收拾着摊子，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重生了？还是做梦？

我咬了自己一口。疼。

不是梦。

那就是……我进入循环了？网文看多了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这种设定我懂。

问题是怎么出去？

我盯着手里的烤冷面，老头儿的警告还在耳边。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刚才我就是吃了这个才死的。

我左右看看，路边有个垃圾桶。

我走过去，把烤冷面丢了进去。

不吃了，行了吧？

车我也不坐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辆白色网约车还没到——也对，时间线重置了，一切都回到原点。

我扫了辆共享单车，骑上去就走。

骑了不到十米。

一辆垃圾运输车从旁边的路口冲出来，直接撞进非机动车道。

我两眼一黑。

又睁开眼。

路灯。

烤冷面摊。

老头儿。

“你的烤冷面，加俩蛋。”

“……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

我没接面，转身就走。

步行。

我沿着路边走，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没有垃圾车，没有异常，一切正常——

一辆垃圾车从背后冲上人行道。

我死了。

睁开眼。

路灯。

烤冷面摊。

老头儿。

我浑身发软。

连续死了三次，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老头儿的警告是对的，规则二不能车上吃东西，我照做了。步行回家也试了，没用。那辆垃圾车跟幽灵似的，不管我在哪儿，它都能找到我。

也许上车才是唯一的办法。

也许那辆白色网约车里有什么玄机。

我接过烤冷面，转头就走。

那辆白色车停在老地方。

我拉开车门，这一次没往后排坐，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近距离看更漂亮。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很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白裙子衬得整个人干干净净，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

“你……”她开口。

“你也进入循环了，对不对？”

我的话让她愣住。

“我叫刘强。”我盯着她的眼睛，“能跟这样的女神死在一起，值了。”

她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车里的栀子花香还让人恍惚。

“我叫白灵。”她说。

车没动。我们俩就这么坐着，在午夜空荡的街道边，像两个傻子。

“我觉得咱们得共享一下信息。”我理了理思路，“看看能不能走出去。我只收到了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规则一是什么？”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

“规则一：必须在十一点之前接单。”

她转头看向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今天晚上我吃完饭，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然后就进循环了。我试过不接单，也试过往后拖几秒再接，都逃不掉——那辆垃圾车总会撞过来。只有按时接单，时间才会往下走。”

“所以接到我之后，咱们的时间就开始往前了？”

“对。”

我往后靠了靠，脑子里飞快转着。

在这个循环里，我和她是绑在一起的。她先进入循环，收到规则一；我稍后进入，收到规则二。两个规则，一个关于接单，一个关于吃东西——

“那接下来……”

话没说完，车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之后，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传出来：

“规则三：听指令。”

我和白灵同时看向那个广播，又同时看向对方。

“怎么办？”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摊了摊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等吧，只能等指令下来。”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指令都没有。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白灵一直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像在等什么。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路灯。

“等也不是办法。”我开口打破沉默，“不如咱们聊聊天？”

她转过头看我。

“我这个样子，平时真没机会跟这么漂亮的姑娘在一辆车里。”我笑了笑。

她也笑了：“好啊，我正想说呢。”

“条件这么好，怎么干起网约车了？”

“挣钱呗。”

她说得很快，但我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她穿的裙子是某个奢侈品牌，我在商场橱窗里见过，五位数的价格。手边放的包也是，限量款。这种人需要开网约车挣钱？

“小姐姐，”我转过头看她，“咱们这也算生死之交了，你别糊弄我。你穿的这一身，任谁都能看出来不缺钱。说实话吧。”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笑得很轻，眼尾弯起来，像只狐狸。

“好吧，告诉你实话。”她往我这边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一点，“我开网约车，是来猎艳的。”

“猎艳？”

“这都不懂？”她朝我抛了个媚眼，“就是接单的时候，如果男乘客长得帅，我就把他带回家。”

“带回家干什么？”

“明知故问。”她脸突然红了，红得很明显，跟刚才那副狐狸样判若两人。

我盯着她那张红透的脸，心想反正横竖都是死，脸皮也不要了。

“那按你这个标准，我这样的乘客，有机会跟你回家吗？”

她转过头看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广播突然响了。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声：

“指令一：马上停车，拥抱接吻。”

我和白灵同时僵住。

“什么？”她愣愣地问。

我没说话，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拥抱接吻？这是什么指令？

“怎么办……”她声音发颤。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车窗外的后视镜里，那辆垃圾运输车又出现了。

它直直朝我们冲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闭眼。

我看着那辆车撞上来，看着白灵惊恐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拥抱接吻？这他妈什么破指令——

睁开眼。

路灯。

烤冷面摊。

老头儿。

“你的烤冷面，加俩蛋。”

“……规则二，不要在车上吃东西。”

我接过面，转身就走。

上车。

这一次不用我说，白灵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们等着。

等着那个指令。

“指令一：马上停车，拥抱接吻。”

白灵踩下刹车。

我们俩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小姐姐，那咱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没说话。

然后她解开了安全带。

转过身，张开双臂，朝我抱了过来。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脸比刚才更红。那个拥抱的姿势很用力，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那还等什么？”

她说。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而是因为她说话的语气——那语气里没有慌乱，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期待？

她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很软，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栀子花的香味灌进鼻腔，浓得不像话。

我下意识想推开她。

但她的手扣得很紧，声音闷在我怀里：“抱紧我，不然那辆车还会来。”

话音刚落，垃圾车的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我转头去看——那辆车直直冲过来，近得能看清驾驶座上司机的脸。

白灵的手在我背后收紧。

“抱紧。”她重复了一遍。

我抱紧了她。

垃圾车撞上来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