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台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早在一个月之前,各家就已经收到了邀请帖。兰陵金氏向来以奢靡著称,作为兰陵金氏少宗主的婚礼自然更要极尽奢华。
阿姐此前一直留在兰陵,如今临近成婚,她也回到了云梦。这场金江两家的联姻可谓忙碌异常,江澄和江伊忙着为阿姐筹备嫁妆。尽管江澄并不太懂这些,但他还是按照江伊的意愿行事。毕竟,兰陵金氏的聘礼如此丰厚壮观,云梦又怎能示弱呢?其实主要还是江澄的手臂被魏无羡打伤了,伤筋动骨100天,他皮实,但怎么着也要吊一个多月吧。
嫁妆一箱箱地被搬上船,一艘艘船只接连不断,绵延数里。成婚的规矩繁多,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各项事宜都需提前确定,而三书更是早早准备好了。
莲花坞处处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和灯笼,阿姐将从这里乘船出发,一路前往兰陵。
至于婚服,则是由江伊全权负责。那些日子,她天天缠着阿姐,让她试穿各种新样式和新布料。红绸上刺了江氏家徽的九瓣莲暗纹,待到衣服制好,阿姐扮上,那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如墨般的长发全全梳到了头顶,露出了白皙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额间点缀着一枚精致的宝石,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上扬,眼角处勾画出一抹迷人的风情。都说女子成亲时最美,阿姐如此便不是平日里不施粉黛的模样,实在是美。肌肤如雪般洁白,双颊微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嘴唇涂上了鲜艳的口红,宛如熟透的樱桃,诱人至极。
“阿姐……你太美了!”
江伊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圆形。直到江厌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听到这话,江伊才回过神来,激动地点头说道:“好看!太好看了!阿姐,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说着,她还用力地咽了咽口水,似乎想把这美丽的景象永远留在心中。
然而,江厌离并没有因为江伊的赞美而感到骄傲自满,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声说道:“你说的……不算……”
江伊撅起嘴,不服气地反驳道:“怎么不算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阿姐,你真的好美啊!”说完,她又用一种不服气的眼神看着江厌离,继续说道:“我只开心我是第一个见到的阿姐如此的。阿姐走了,我也要赖在金陵台上叫你陪我,阿姐,那个金孔雀真是贪了个大便宜,把我的阿姐抢走了。”
听到这里,江厌离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江伊的额头,调侃道:“你都多大了啊,堂堂玄月君还要赖在我身上,再说……你也该改口了。”
江伊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倔强地摇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阿姐的腿上撒娇般摇头。
“对了,阿姐,夷陵和云梦这么近,去让魏无羡看看吧!”江伊突然想到这个主意,转头看向江厌离说道。
“你呀,不是还在和他闹别扭吗?”江厌离轻轻刮过江伊的鼻尖,笑着摇摇头。
“对哦……那我不去了,让哥哥带你去。阿姐,我小外甥的名字可千万不要让哥哥取啊……”江伊一脸认真地提醒道。
“江伊,你又在说我什么呢?”这时,江澄走了过来,他最近颇有家主的风范,毕竟是三毒圣手诶,可威风了。
“那怎么了?谁不知道你取名字难听?”江伊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你!……那如何?让魏无羡去取名字去。”江澄有些气急败坏地反驳道。
“那如何?正聊到这呢,你带阿姐去一趟夷陵,让他看看阿姐这么漂亮,风风光光的出嫁,没有他,我也能办的很好。”江伊挑挑眉,看着江澄说道。
“哎呀,你们快去快去,家里的事堆给我,晚上等你们回来哈。”
如此,他们二人就出发了……
当天晚上,江伊翻出了压箱底的荷风酒,边品着静静等着江澄过来,荷风酒只余两大罐,只有这两罐是魏无羡酿的,江澄来时拿了个字条。
“如何如何,我看看去取的什么字?”
江伊从江澄手中拿过纸条,仔细端详起来,纸条上写着两个字:“如兰”。
“如兰,如兰,好吧,比我取的‘如意’好听多了,幸好让他去取了。”
江澄一脸嫌弃地看着纸条说道:
“是吗?我倒觉得这字不好,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的孩子为什么要叫如‘蓝’?听起来像姑苏蓝氏的蓝。”
“你若不喜欢就不叫呗,这小外甥的名不早就取好了,你以后就换他阿凌。”
江伊将另一杯酒递给江澄,江澄接过来仰头灌下一大口。
“阿姐明天就要出嫁了,我心情不好,但我也是为阿姐高兴着。”
江澄叹了口气道:
“别喝了,你就不怕明天起不来误了吉时?”
江澄夺过江伊手里的酒罐子,劝道。
“怎么会?我哪天起不来也不会明天起不来的……你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子回来?”
江伊夺回酒罐子,又猛灌了一口。
“我?那你说你什么时候让我当上大舅子?”
江澄翻了个白眼,反问道。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江澄先开了口:“不说这些了,喝酒!”
于是,他们继续推杯换盏,直把那其中一罐酒给喝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