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百花宴内,堂内人声鼎沸,显然气氛活跃。
围猎结束后,江伊直接跟着江澄一同来参宴,江家便算资靠后来的。
“”江兄,阿伊,来这儿坐!”
聂怀桑见了他们二人,便是高举手中的折扇,方才围猎拿着的刀也是不翼而飞了,这么些时日的相处,聂怀桑自然是把江伊当成了好友,他的有些朋友啊,可是很羡慕他能认识传说中的玄月君呢。
“江兄,阿伊啊,怎的不同魏兄一起?”
“哼,魏无羡自在的很,管他做甚?”
自围猎后,江澄这眉头就没平展过,他方才进来,便是四处寻找魏无羡的身影,没成想那人真就不来了。江伊知道他是刚刚听闻了那些他人的闲话心里不舒服,自是也没有上赶的反驳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酒盏,朝着聂怀桑敬酒。
见人来齐,金光瑶向席前主位的金光善示意过后,开了口:
“诸位仙友,此次百凤山围猎盛况空前,所猎之物是此前之最,尤其是云梦江氏,所猎之物为诸门之首,恭喜江宗主,恭喜玄月君,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此提到,江氏自然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早就有许多人对魏无羡的所作所为不满,江伊刚是要起身敬酒,江澄便也站起回礼。
“云梦江氏不敢贪功愿将今日所猎俱献于诸位仙门以资诸位仙友,以答谢兰陵金氏盛邀。”
“还是江宗主识大体啊。”
诸如此类的话接踵而至,江伊望向江澄,也罢,哥哥从始至终也都是那个可靠的哥哥,不愧是她江氏的宗主,自己……自是不用操心些什么。
金光善接过了侍女手中的酒杯。
“江宗主不愧年少英雄,果有乃父风范,来喝酒。”
本是极好的氛围,却偏偏有一人又来煞风景。
“蓝宗主,含光君,我敬二位一杯。”
金子勋本就是在另外一侧,就像是专门来找茬的一样,走了那么远,特意来到蓝氏与江氏这边。
“子勋,泽芜君与含光君都是从云深不知处出来的,不能饮酒。规训石上可是刻着三千条家规呢,你让他们喝酒还不如……”
也不知道这个金子勋哪来的这么大口气,他自然是看不上这个金光瑶,没等人家过来说完话,直接抬手打断。
“ 哎,咱们金家蓝家可是一家亲,都是自己人,若二位兄弟今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这动静之大,边上的江伊当然是听到了,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喝酒,自己还被罚了五十戒尺呢。金子勋如此逼迫蓝氏宗主,不禁思索当真不是有人指使?
“真有豪爽之风,名士本当如此。”不知是哪家没规矩没见识的小辈盲目的推崇,这金子勋听到了追捧越发得寸进尺了,拿起酒杯就要靠近
“泽芜君,咱们两家可不是外人,你可别拿对付外人的手段对付我,一句话,喝还是不喝。”
“蓝宗主他们之后还要御剑回程,饮酒,怕是要影响御剑啊。”金光瑶担忧的站在一边,蓝曦臣对他有恩,他应当是不想让他为难的。
“喝两杯酒还能倒了不成,我就是喝上八大海碗,一样能够御剑上天!”
蓝曦臣已经站了起来,虽然面上不察,但总归是和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有些差别。
江伊走来,一把接过金子勋手中的酒,一口喝下,这酒比她喝过的都要厉害,喝下去嗓子就难受,品不了一点。
蓝曦臣一惊:“阿……玄月君”
“江伊?”
“金公子,你的酒,还真是不错呢,这没忍住就抢过来了。”
金子勋当然不肯善罢甘休,被驳了面子,就又给这杯子满上递了过去。
“好啊,那这含光君还有一杯,我给咱们玄月君满上!”
江伊酒量也就说是还行吧,刚才那一杯喝的太急,酒又烈,差点就被呛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挡酒……好在是忍住了,可看金子勋这德行,就是又转头盯上她了。
江伊犹豫了片刻刚要去,可突然一双手把杯子给拿走了。
“我替她喝。”
话音未落那酒杯便见了底,江伊转头,魏无羡不知什么时候就过来了,只是他却没有平时那股玩笑劲,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魏无羡,你什么时候来的?”
金子勋诧异,这一个两个都来抢酒,玄月君就算了,偏偏是魏无羡这个讨人烦的,当真是让他不爽。
“方才。”
魏无羡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他如今的模样,就像当初江伊在监察刚见到一样,身边的气息阴冷的吓人。
“ 魏公子,你怎么才来,来来来,请这边上座。”
“不了,我还有要紧事要问金公子,借一步说话。”
金光瑶就站在边上,作为筹备者,他自然是想着要好好安顿魏无羡。
“有什么事等我们家宴结束以后再谈。”
“要等多久。”
“三四个时辰?四五个时辰也是有可能,再或者……明天。”
金子勋分明就是在挑衅,轻蔑的一笑,可魏无羡的神色不对,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
“不等也得等!”
江伊拽着魏无羡的衣袖,只是没成想魏无羡今日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然没有理她,只是盯着金子勋继续说着。
“既然金公子有事,那我就直说了,请问金公子认不认识一个叫温宁的人?”
听到这个“温”字,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魏无羡金子勋这块,好似这字,就直戳中了他们的逆鳞。
江伊也是一愣,自夷陵监察寮一别,江伊再也没见过他们姐弟二人,莫非魏无羡是得了什么消息不成?
“不认识。”
“你一定认识一个叫温宁的人,一个月前你在甘泉一带追着一只八翼蝙蝠王,跑到了岐山温氏残部的聚居地,或者说是拘禁地,你带走了一批温家门生,为首的那个便是他。”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可没那个闲心去记一只走狗的名字!”
“好,那我不介意说的在详细一些,你追不到那只蝙蝠王又遇到了来查看异象的温家门生,你便让他们背上召阴旗给你当活诱饵,他们不敢,出来一人跟你磕磕绊绊的理论,这个人便是温宁!”
魏无羡的声音变大了,又紧接着争论。
“拖拖拉拉期间,蝙蝠王逃走了,你便将这几名温家门生暴打一顿强行带走,他们就不知去向,还需要我说更多细节吗?他们至今未归,除了问你,魏某实在不知该去问谁。”
“魏无羡!你什么意思?你管我要人,难不成你想替那几只走狗出头?”
“你管我是想出头还是要斩头把人交出来就行了。”
“魏无羡!你别太猖狂了,你站在这里还敢这么放肆,你还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人敢惹你了,你是要翻天吗?”
“你这是自比为天吗?恕我直言,这脸皮也太厚了些吧!”
金子勋与魏无羡针尖对麦芒,谁也不相让,江澄早就急的站起来了,他脸色阴沉的很,也是没想到魏无羡会突然出现同人起了争执。
金光善在台上,开口笑着
“我看也没什么大事,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