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女啊

听说你最近有表演啊

一场是大鼓,还有一场是戏,对吗
红妤一惊。
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郭德纲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头一回在台上演,紧张吗
红妤这下明白了,她郭叔是开解她来了。
紧张

我怕我演不好给师父丢人了

红妤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低落。

我问你,你这些年可曾落下过练功?
红妤仔细想了想,除了今年六月底出去玩的那几天她没好好练功之外,其余的日子,她是一天不落。

那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满分十分,你能有几分?
八分,缺的那两分是经验和精通。

那你怕些什么呢
郭德纲顿了顿,又道,

观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又为什么要怕你的父母们呢?

孩子啊,你是老天爷赏这口饭吃的

别怕,大胆往前走,我们都在你身后给你兜着呢
郭德纲同红妤说了很久 ,红妤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你师父在我旁边呢,要不要同她说说话
红妤应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交接电话时产生的摩擦声。

闺女,想家没?

在学校里住得怎么样啊?

同学们都好不好相处啊?
王惠半个字都没提红妤上台紧张的事,反而是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听着王惠的关心,红妤鼻子突然就一酸,心里的压力瞬间就泄去了大半。
学校里挺好的,同学们也都挺好相处的

王惠听了红妤“一切皆好”的回答反倒叹了口气。

你说你去了学校连家都不回了

国庆放假不回,中秋放假也不回

我本想着你在学校里练也是一样的
王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去。

结果现在有了问题什么都不说,非得自己硬抗

要不是这回被我跟你郭叔知道了,你是不是还想把这事儿一直压着呢?
王惠话锋转得很快,披头盖脸就是朝着红妤一顿骂。
红妤很少被师父这般骂过,一时间有些懵,回答时隐约带上了一点哭腔。
我不知道该怎么同您说

王惠听着红妤的唯唯诺诺的声音气消了大半,但该装还是得装。
不然这死丫头不长记性,每次都是无论干什么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她这个当师父的又不是真的没用到连半点忙都帮不上了。

怎么会不知道怎么说?

一家人说话还想着要遣词造句啊

这又不是你高中时候写作文

有什么事儿就说

咱们家那么多人呢,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总能想出个好办法帮你的
说到最后,王惠的声音已经温柔了好多。
红妤点点头,点完头才意识到她这是在打电话,她师父看不见。
于是她又赶紧应了声。
虽然以后她不一定能做到,但现在应下总归是没错的。
等挂电话的时候,红妤再回想起打电话前的那消磨不掉的紧张感,顿时觉得这电话接得值。
她现在一身轻,全然没有先前紧张到手抖的那种情况出现。
红妤觉得,她很有可能就欠她师父这一顿骂。
室友们看着红妤接完电话后明显放松了很多的心态,只觉得有些奇异,却都没说什么。
反正同她们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