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湾》这出戏讲的是薛仁贵和柳银环的故事。
薛仁贵投军,其妻柳银环,也叫柳迎春,生一子名薛丁山。
后薛仁贵衣锦还乡,行至汾河湾处见一少年正射雁。
仁贵不知那少年就是其子丁山,便同少年一起射雁,却误伤了薛丁山。
结果,薛丁山中箭而亡。
薛仁贵再往前走,在寒窑碰见妻子柳银环。
二人相认后,薛仁贵瞧见床下有一双男鞋,心中生疑。
柳银环解释那是儿薛丁山的鞋,薛仁贵这才知方才射死的是自己的儿子,追悔莫及。

再往前走

在寒窑碰见他媳妇

王宝钏
哎呀呀呀,又错了又错了。
于老师这是同《武家坡》弄混了啊

武家坡讲的是薛平贵与王宝钏的故事。
于老师一开头便将薛仁贵与薛平贵混为一谈,后来又将薛仁贵的妻子柳银环直接说成了王宝钏,这不是迷糊弄混了还能是什么?
台上的郭老师连忙开口打断于老师的叙述。
你等会儿吧

碰见他儿子了

碰见他媳妇了啊

郭老师大脑飞速转动,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谦儿哥意识到他把人物关系给说错了呢?
那咱要唱从哪儿唱啊?


咱就从这个射雁开始唱
射雁啊……
这都没有这出啊,到哪儿去唱啊。
算了,还是先把这出绕过去吧,一会儿再来接。
不是

这前面的打仗的都没有啊

郭老师象征性地比划了两下。

那不要!
就是薛仁贵碰见薛丁山了是吧

郭老师心知是这出唱的是薛仁贵碰见了柳银环,但于老师说错了啊,他只能暗示性地又开口确认了一遍。

对对对
可惜于老师还不清醒,居然就这么认同了。
行吧,他再绕一绕。
你唱谁啊


我只能唱老生
这话倒是不错,但前面错了呀。
那你来哪个?


我来薛仁贵啊
我来那个——薛丁山啊


对
郭老师嘴角一勾,笑了。
于老师啊,这可是您逼我的呀,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你也姓薛,我也姓薛

这五百年前是一家子啊

郭老师暗戳戳地提示着一旁的于老师。
不是薛仁贵和薛丁山这对父子啊,而是薛仁贵跟他媳妇柳银环啊!

干嘛五百年前啊

现在戏里头就是一家子
于老师没有接收到郭老师的暗示。
那就再来。
那咱俩谁大?


我大啊
你大先给你成家

成家!成家!!
所以不是薛仁贵和和他儿子,是薛仁贵跟他媳妇啊。
懂了吗?

呃——
郭老师看着于老师,迫切地希望于老师能反应过来。
但是吧……

那干嘛成亲来了?
还是没反应过来啊。

我老大啊
什么?

他得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提醒到于老师的。

我大啊!
辈分大

幸好他脑子还算活络,现在啊,他心里大概是有个章程了。
郭老师左手摸着脸,心里想道.
他要使大招了,于老师您可要做好准备啊。
你唱薛仁贵

我唱薛丁山


对
那等于——

等于那就是咱俩的交情——

郭老师给于老师一个缓冲的时间,也给他自己一个思考完善的时间。
哦——我明白了

这里面有不一样的关系问题


那是父子关系
眼瞅着于老师还没想通这其中的关节,郭老师只能使出这最后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