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时间太晚,所以红妤先跟着师父回了家。
虽说已经放了假,但毕竟红妤还是个孩子,睡眠最重要。
至于其他的几个孩子熬夜,那是因为有演出,没法子,只能让他们熬着。
熬那么晚,王惠也心疼啊,都是自己看大的孩子。
可是能怎么办呢?
戏比天大啊。
—分割线—
郭老师训徒的事,是第二天小崽儿同红妤讲的。

昨儿个师父生了好大的气呢

我还是头一次见师父发这么大的脾气
陶阳凑到红妤耳边轻声道。
别说你了

我也没瞧过郭叔发脾气

红妤一手支着头看书。
诶

红妤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抬起头,拍了拍一旁的陶阳,催道。
快同我讲讲

郭叔生气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陶阳瞧见红妤突然兴致高涨的模样,不禁无语。

怎么师父生气你很兴奋的样子?
嗐

这不是没见识过嘛

红妤摆了摆手,嘿嘿笑道。
好奇

就是好奇

—分割线—
返场结束之后,郭老师把徒弟们都留在了后台。
干什么?
查作业啊。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差点没把郭老师气死。

你来段《小孩子》
郭老师拿折扇指了一个徒弟,那人背了一小段,后边支支吾吾地背不下来了。

张鹤伦,你来段《鹬蚌相争》

昨日里阴天渭水寒——

不对

调不对
又另外查了几个人的作业,不是这儿有问题,就是那儿有问题,郭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差。
台上出了差错的以及被查作业的那几个都垂着头不敢吭声。

基本功都不瓷实

你们这样拿什么逗观众乐
郭老师将折扇在桌上敲得梆梆响。
回应他的是一室静寂。

观众买票进来不是来看你们在这支支吾吾的

一个个学得都不认真

你们要再这么下去

劝你们趁早退出这行别干了

尤其是郭奇林
郭老师讲到此处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郭奇林身上。
本来就垂着头不敢直视父亲的小郭,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打了一个寒战。
郭老师移开了目光,看向面前同样战战兢兢的徒弟们,语调稍稍放缓。

既然想入这行

就得学,就得练
讲到此处,郭老师的声音又听起来严厉了些。

学艺学的是态度

你们若是连态度都不愿摆出来的

我还是那句话

趁早收拾包袱走人
到底是时间不早了,郭老师训了一会儿便让孩子们回家了。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该罚还是得罚,不住家的就下次再查。
至于那几个住家里的孩子嘛……
该跪书房的跪书房,该打板子的打板子。

昨儿个大林又是挨板子又是跪书房的

老惨了
小崽儿看向一旁嗑瓜子磕得欢红妤,问道,

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你哥啊
你不也没去嘛

红妤坐着不动,照旧磕着瓜子。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关心他

他可是跟我住一屋呐
红妤没再说话,心道要不是大林不愿搭理他了,这家伙怎么会来找她当说客,早就自个儿上场劝了,还轮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