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背后的图是什么吗?”无邪没有理会黎蔟那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仿若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眼神。
他清楚此刻决不能有丝毫心软。在无关紧要的时候,他可以纵容小孩子寻求依赖,但是若是破坏计划的任性,他绝不会容忍。
无邪开口“我告诉你,你背后的七指图,跟古潼京完全对不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说明我们下面可能根本不是古潼京。”
“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嗯?”
黎蔟感觉到王盟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松开了手。
无邪的那几句话让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难受得紧。
他不是一直在尽力配合吗?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去维持表面的平静,可那些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就在气氛陷入难捱的沉默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些许响动。
无邪闻声立刻站了起来,而黎蔟则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原来苏难派了三人下去寻找失踪的同伴,可最终只回来了两人。
其中一人手臂的骨头已经脱臼,甚至从皮肤表面突了出来。苏难当机立断,让众人按住他,随即便毫不迟疑地把那脱出的骨头强行塞回原位。
黎蔟这时才认出,那痛苦不堪的人竟是曾爷。他记得曾爷以往对他颇多照顾,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曾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孩子。”曾爷的唇边泛着苍白,面色毫无血色,那副模样任谁看都不像是无事发生。
黎蔟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担忧,他悄然伸出手,仔细探查了一番曾爷的伤处。指尖微微发力,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将曾爷那已经扭曲错位的骨头捏回了原位。
随着一声细微的“嘎吱”声,曾爷感到自己的胳膊骤然恢复了活动能力。他垂眸看向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已然明白——这孩子和关老爷一样,都是有能力的人物。
无邪不悦地站起身,腮帮子微鼓,带着一丝烦躁踢了踢黎蔟的屁股,“喂,起来。”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压迫感,却不失熟稔与随性。
黎蔟反应很快抬起脚,轻轻踢了踢无邪的小腿予以反击,随后站到一旁,静静地听着刚从下面归来的人低声诉说下方潜藏的危险。
马老板从后方缓步走近,神情冷峻,没有流露出丝毫动摇,他态度坚决,认为这次行动绝不能半途而废。
苏难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提出要再次下去,并要求吴邪一同前往。黎蔟迅速伸出手,紧紧拉住了无邪的手腕。
马老板却率先否决了苏难的提议,声音冰冷而果断。
黎蔟皱起眉头,目光在马老板与苏难之间来回游移。
他注意到,苏难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如同刀锋划过水面,虽快却深。他心中一凛,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握紧了无邪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关老板还要留下来给我做方案呢。”马老板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冷,黎蔟越来越手痒,他真的很像现在就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